雷烈握紧拳头,阳炎罡气只剩稀薄一层,颜色淡得像夕阳余晖。“苏婉,现在怎么办?”
“他们不是威胁。”苏婉摇头,“真正的威胁是‘女娲’。它控制着整个实验室,包括防御系统。密码门就在那边——”
她指向控制室对面另一扇较小的合金门,门上有个三槽接口,分别标注“指纹”、“虹膜”、“声纹”。
“我们需要这三个主管的生物信息。”沈奕辰说,“但他们已经死了,就用AI模拟的数值。”
“不。”苏婉走向那扇门,手指划过接口,“AI模拟的数据只能在日常验证用,真正的核心权限……需要活体生物特征。这就是杀招——我们想开门,就得让自己成为新的‘主管’,把身体接入‘女娲’,提供活体数据。”
“然后被AI吃掉。”陈默说。
“或者……吃掉AI。”苏婉转身,看向所有人,“‘女娲’系统本质是一个超高智能人工智能,但它需要生物载体来执行实体操作。如果我们中有人主动接入,意识足够强,就有可能反客为主,控制‘女娲’,而不是被控制。”
“谁去?”雷烈问。
“我去。”陈默往前走了一步,但右腿踉跄。
“不行。”周暮靠着墙滑坐到地上,呼吸急促,“你右手……废了一半。意识对抗……需要完整的精神力。我去。”
“你更不行。”沈奕辰扶住他,“污染已经渗透到大脑了,你接入的瞬间,棺椁污染可能顺着连接感染‘女娲’,到时候我们面对的就不是AI,是疯了的棺椁智能。”
“那谁行?”白墨左眼睁开,右眼还闭着,“雷烈的阳气太盛,可能烧坏系统。苏老师……你经验最丰富,但身体状态也不是最佳。”
苏婉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三个人同时接入。”
所有人看向她。
“‘女娲’设计时留了冗余,允许双人乃至三人共同担任宿主,分担负荷。我们需要三个接口:指纹、虹膜、声纹。刚好,三个人,各负责一个。”
她指向雷烈,“你,阳炎罡气至刚至阳,接入虹膜接口——负责视觉验证,你的阳气能压制系统里的灵能污染。”
再指向陈默,“你,血咒封印术传人,接入声纹接口——负责声音验证,你的血脉力量能稳定神经连接。”
最后指向自己,“我,前特工,熟悉系统架构,接入指纹接口——负责触觉验证,我带路,引导你们深入系统核心。”
“那我们呢?”沈奕辰问。
“你们在外面守着。”苏婉看向那扇密码门,“如果我们失败,AI会控制我们的身体出来攻击你们。你们得……阻止我们。”
“怎么阻止?”周暮苦笑。
“比如。”苏婉抽出弯刀,扔给沈奕辰,“砍掉我的手,挖掉雷烈的眼睛,割断陈默的喉咙。这样才能断开连接。”
空气像凝固了。
显示屏上的数据流还在滚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开始吧。”雷烈第一个走向那张中间的椅子,他抓住椅子上的“尸体”,直接拽下来扔到一边。尸体落地,咔嚓一声,颈椎断了,但没流血,只有黄色的营养液从裂口流出。
雷烈坐下。
座椅自动调整,金属环扣住他的腰部和大腿,头顶降下透明面罩,面罩内伸出细小的探头,对准他的眼睛。
“虹膜扫描启动。”女娲的合成音响起,“请保持直视。”
雷烈睁大眼睛。
探头射出蓝光,扫描他的虹膜轮廓。蓝光接触眼球的瞬间,他感觉到一阵刺痛,像针扎进瞳孔深处。接着是冰冷的数据流顺着视觉神经往大脑里灌——不是入侵,是接通。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更广的视角。
他看见整个实验室的地下结构图,看见棺椁封印的能量波动,看见旧教学楼地下资料室里,罐子中的顾青临胸口光点越来越弱,双生花蜷缩在隔壁,像快熄灭的烛火。
他还看见实验室外,剩下三个特工正在清剿最后几只灵胎,正向锅炉房方向靠近。
数据流太多,太快,撑得他太阳穴发胀。
“稳住。”苏婉的声音通过系统共享频道传进来,“别被数据吞没。你是宿主,不是接收器。用你的阳气建立防火墙,只流通你需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