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临抬起手,指向空中悬浮的法阵结构图。
“看这里。”他手指点在某个节点上,“绿色能量线交汇处,有个很小的波动异常。每十七秒一次,幅度比周围高百分之三。我怀疑这是法阵的‘冗余设计’——为了维持稳定而多预留的能量缓存区。”
“打破它会怎样?”
“可能让整个抽取效率下降百分之五到十。”顾青临说,“但需要从外部攻击,精准命中这个点。误差不能超过三毫米。”
“我来。”雷烈活动了一下右手——梦里的手臂没有伤,握拳时阳气自然凝聚,拳锋泛起暗红色的微光,“出去后告诉我位置。”
“双生花会标记给你。”顾青临看向双生花。
双生花抬起手,指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很小的红色十字标记,正停在那个波动异常点上。标记持续闪烁,像呼吸。
“还有其他薄弱点吗?”雷烈问。
“有。”顾青临手指移动,点向另一个位置,“这里,连接管道接口处。白天被你的阳炎罡气熔断后,法阵自我修复了,但新生成的连接很脆弱。如果能用‘高频震荡冲击’持续攻击这个点三十秒,可以让管道再次断裂,给我争取至少五分钟的能量抽取暂停。”
“高频震荡?”
“沈奕辰有办法。”顾青临说,“他家族应该收藏了相应的符咒或法器。出去后你告诉他。”
雷烈点头。
任务交代完了。
白色空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法阵图在缓慢旋转的光纹,和双生花笔尖划过空气时细微的沙沙声。
雷烈看着顾青临。
半透明的身形,校服领口敞开,锁骨下面能看到皮肤下淡金色的灵力流动痕——那是陈默画的血符残留,还在微微发亮。胸口位置,对应心脏的地方,有一个更亮的光点,随着心跳同步明灭。
一下,一下,很慢,但稳定。
“疼吗。”雷烈问。
“什么?”
“被光丝扎着。”
“习惯了。”顾青临说,“刚开始很疼,像被烧红的钉子钉进骨头。现在麻木了,只剩下抽离感——像有人在我身体里舀水,一勺一勺往外舀。”
“能撑多久。”
“不知道。”顾青临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光点,“双生花在帮我分担一部分抽取压力,但它也被困在罐子里,能分给我的有限。乐观估计……七十二小时。现在已经过去十八小时了。”
还有五十四小时。
雷烈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两步,抬手,手掌贴上顾青临的胸口——正对着那个心跳光点的位置。
触感很奇怪。没有实体,像按进一团温热的雾气,但能感觉到下面有东西在跳动。一下,一下,震着他的掌心。
顾青临没躲。
“你心跳太慢了。”雷烈说,“正常人的一半。”
“能量被抽走,身体机能自然下降。”顾青临看着雷烈的手,“但梦境里感觉不到痛苦,算是一种补偿。”
雷烈的手往下移。
从胸口滑到肋下,绕过腰侧,最后停在臀部外侧——运动短裤包裹的位置,在梦里也是半透明,能看见下面肌肉的轮廓和走向。
臀肌的形状很清晰,饱满,紧实,是长期训练留下的结实弧度。雷烈的手指按上去,陷进半透明的肌理里,感觉到一种有弹性的阻力,像按在温热的果冻上。
顾青临身体僵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他问,声音很平。
“检查。”雷烈说,拇指在那片肌肉上摩挲,“看你还有没有力气。臀大肌是人体最大的一块肌肉,如果这里开始萎缩,说明整体肌肉量在下降。”
他说的是实话。运动员的本能,评估状态先从核心肌群开始。
但动作太亲昵了。
手指划过臀峰的弧度,停在下方股二头肌的起端,轻轻按压,测试弹性。梦里的身体没有触觉神经,但顾青临能“感觉”到那种按压的力度——沉稳,温热,带着雷烈特有的阳气残留。
“够了吗。”顾青临说。
“还没。”雷烈的手滑到更下面,摸到大腿后侧的腘绳肌群。这里是发力关键,也是战斗中容易拉伤的部位。他的手指顺着肌肉纤维走向捋过去,像在检查一匹马的腿。
动作专业,不带情色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