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盖上罐子盖,锁好。
五个人站在两个罐子之间,看着里面两个近乎相同的身影。
一个被困在法阵里被抽取能量。
一个自愿囚禁在隔壁,胸口跳动着同步的心跳。
“现在怎么办?”周暮打破沉默。
“找永久解决方案。”沈奕辰拿出手机,开始记录数据,“双生花的出现证明了一件事——顾青临的能力在法阵压迫下发生了变异。他的灵魂碎片可以自主行动,这意味着……也许他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沉睡。”
“你是说,他可能在罐子里‘思考’?”白墨问。
“或者在‘观察’。”陈默走到顾青临的罐子前,手掌贴上玻璃,“如果双生花是他的延伸……那现在,他应该能通过双生花感知到我们。”
他停顿一下,声音低下去:“也能感知到,我们为了控制双生花,差点杀掉它。”
罐子里,顾青临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不是全睁开,是睫毛颤动后露出的一条缝隙。瞳孔边缘的淡金色在黑暗里亮了一下,像沉睡的狮子悄悄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外面。
只一眼,然后又闭上。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在。”雷烈说,声音沙哑,“他妈的,他一直在。”
“而且他知道。”周暮补充,“知道发生了什么。”
知道双生花的狩猎,知道他们的战斗,知道陈默差点被抽干血脉,知道雷烈手臂骨折,知道他胸口被烙下掌印。
也知道此刻,双生花被关在他隔壁,像一面镜子,映照着他自己破碎的灵魂。
陈默的手还贴在玻璃上。
掌心和玻璃接触的位置,温度在缓慢升高。不是他的体温,是玻璃内侧传来的,顾青临皮肤的温度。
隔着三厘米厚的玻璃,十厘米的液体,无数根抽取能量的光丝。
和一条清醒与沉睡的界限。
陈默维持这个姿势,很久没动。
直到沈奕辰开口:“天快亮了。我们得出去,至少得有人去上课,不能引起怀疑。”
“谁留下值班?”白墨问。
“我。”陈默说,“我请病假。雷烈你也得去医务室,周暮的伤需要处理。白墨和沈奕辰,你们去调查永久解决方案的线索——苏婉老师,或者校工老李,总有人知道怎么彻底解开这个法阵。”
分工迅速确定。
离开前,周暮最后看了一眼两个罐子。
“像不像动物园。”他笑,笑意很冷,“关着两只最危险的动物,还让他们面对面看着彼此。”
没人接话。
五个人走出地下资料室,锁上门。
楼梯上到一半时,陈默突然停下。
“等等。”他说。
“怎么了?”沈奕辰回头。
陈默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手掌中心,刚才贴玻璃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淡淡的印记——不是血符,是一个发光的浅金色符号,形状像一只合拢的眼睛。
正在慢慢淡去。
像被皮肤吸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