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烈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涌出。左臂软软垂下来,肘关节错位。
“雷烈!”陈默冲上来,血咒锁链从五个方向缠向它。
锁链接触皮肤的瞬间,它身体表面泛起涟漪,血咒的符文刚渗进去就被溶解,像水滴进烧红的铁板,蒸发成黑烟。
“它免疫封印!”陈默咬牙,改变策略,锁链缠上雷烈的腰,想把他拉回来。
晚了。
它突然低头,额头抵上雷烈的额头。
动作快得看不清,像两道影子叠在一起。
接触的瞬间,雷烈身体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他瞳孔放大,皮肤下的血管浮现出黑色纹路,从额头开始往下蔓延,爬过脸颊,脖子,胸口。
它在吸。
吸收雷烈旺盛的生命力,吸收他沸腾的阳气,吸收他一切活着的能量。
“给我放开他!”周暮扑上来,手里握着家传的古玉印章,印章底部刻着镇邪符。他狠狠砸向它的后颈。
印章砸中,发出金石交击的脆响。
它身体晃了一下,吸收被打断。它松开雷烈,转头看向周暮,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情绪——愤怒。
它抬手,抓住了周暮砸印章的手腕。
五指像铁钳,收紧。
周暮脸色一白,试图挣脱,但力量差距太大。它把他拉近,另一只手抬起,按向他的胸口心脏位置。
手掌贴上校服面料的瞬间,校服布料开始碳化,碎成粉末,露出下面的皮肤。手掌继续往下按,皮肤凹陷,肌肉变形,肋骨在抵抗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周暮!”白墨冲过来,左手蘸着自己指尖的血,在空中画了一道“裂空符”。
符成形的瞬间,空气撕裂,一道无形的刀刃斩向它的手臂。
它松开周暮,后退半步,避开了斩击。白墨画的符在空气中燃烧殆尽。
周暮踉跄后退,胸口留下一个清晰的黑色掌印,像烧焦的烙印,深可见肉。他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血沫从嘴角溢出来。
就这么几秒钟,雷烈瘫倒在地,呼吸微弱,皮肤下的黑色纹路还在缓慢扩散。陈默的血咒锁链缠住他全身,试图阻止那股侵蚀继续。
“它在抽取活人生命。”沈奕辰语速飞快,从背包里掏出一把特制的手电筒——表面刻满抗干扰符文,打开开关,白光稳定了些。“数据不完整,但初步分析:它的行为逻辑是‘喂养’——它要把生命力带回给本体,给顾青临。”
“那它为什么攻击我们?”周暮喘息着问。
“因为它认为我们‘合适’。”沈奕辰举起手电,白光射向它的眼睛,“雷烈阳气最盛,生命力最强。你,周暮,家传器物自带灵气储备。它把你们视为‘高效营养源’。”
手电的白光照在它眼睛里,它偏过头,似乎有点不适,但没有退却。
它再次看向雷烈。
眼神里那种饥饿感更浓了。
它迈步,走向倒在地上的雷烈。
陈默挡在前面,血咒锁链结成网状,封死所有路线。
它停住,歪了歪头。这个动作太像顾青临思考时的小习惯,看得所有人心里一抽。
然后它伸出手,很慢,隔着两米远,五指张开朝向陈默。
陈默感觉到一股吸力。不是物理的,是针对他体内的血液——血咒术依赖自身血液施展,此刻那些埋藏在血管深处的符文化印记开始发烫,像被看不见的手往外抽。
他想后退,但脚钉在地上,像生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