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猫有灵力?”周暮皱眉。
“没有,但猫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陈默收起匕首,“如果那个‘东西’在捕食,可能会先把目击者清理掉。”
话音刚落,天台的门突然自己关上了。
砰的一声,很响,震得锈蚀的铁门框簌簌落灰。
所有人同时转身。
门锁着。没有人,没有风,门是自己关的。
沈奕辰的手机屏幕开始闪烁,电量显示从78%瞬间跌到3%,然后黑屏。不是没电,是整个机子死机了,连充电口摸上去都冰凉得像冰块。
“来了。”白墨站起来,后退半步,背贴着天台栏杆。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爬楼梯。
不是脚步声,是刮擦声,像指甲挠着水泥台阶,一下,一下,很有节奏。从四楼到五楼,越来越近。
雷烈跨前一步,挡在所有人前面。阳炎罡气在拳锋凝聚,暗红色的光晕照亮他手臂紧绷的肌肉,青筋从皮肤下凸出来,像盘绕的树根。
楼梯口的门缝里,渗出一团黑色。
不是影子,是实体化的黑暗,粘稠得像石油,缓慢地从门缝下方涌出,顺着地面蔓延。它爬上墙壁,爬上栏杆,爬上屋顶边缘,像一个正在充气的黑色气球,一点点膨胀,填满整个天台入口区域。
黑暗中,睁开眼睛。
两只。
像顾青临的眼睛,深褐色的,边缘泛着淡金色的光,但瞳孔是两团旋转的黑洞。眼睛睁开的位置就是那团黑暗的“头部”,但它没有脸,只有眼睛悬浮在那片混沌里。
“双生花。”白墨低声说。
眼睛看向他们。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停在陈默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瞳孔深处的黑洞旋转加速,流露出一种……困惑,夹杂着饥饿。
“它在找什么。”周暮说。
“找食物。”雷烈深呼吸,罡气猛地爆发,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火炬,暗红色的火焰从毛孔喷出,瞬间照亮半个天台,“昨天在健身房,它就盯上我了。”
那双眼睛眨了一下。
然后黑暗开始收缩,塌陷,凝聚。石油般的粘稠流体向内压缩,拉长,塑形——变成一个人。
顾青临。
但又不是完全的他。轮廓一样,身高一样,甚至穿着同样的校服,但皮肤半透明,能看见下面发光的脉络。脸上没有表情,眼神空洞,像一具精美的蜡像。
它抬起右手,张开五指。掌心朝上,做了一个“过来”的动作。
目标:雷烈。
“想都别想。”雷烈脚下发力,水泥地面炸出裂纹,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过去。燃烧的拳头直砸对方面门。
它没躲。
拳头砸中的瞬间,触感像砸进一团湿冷的淤泥。雷烈的阳炎罡气疯狂灼烧,发出嗤嗤的响声,黑烟从两人接触点冒出来,带着腐肉烧焦的恶臭。
但它没退。反而抓住雷烈的手腕。
五指收紧,力道大得惊人。雷烈感觉到骨头在被碾压,肌肉纤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想抽手,但对方抓得太死。
“松开!”他暴喝,左拳跟上,砸向对方肋下。
这次它躲了。不是后撤,而是整个身体像液体一样扭曲,避开攻击的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抓住雷烈的左臂肘关节。
拧。
清脆的骨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