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风也格外舒适。
今天晚上确实很适合出来兜兜风。
商秋就这样玩水玩了一路,等船停了的时候,槐序就一步迈到了他身前,用方才备好的帕子给他擦手。
随后又先一步走到了岸边,朝商秋伸出手。
商秋瞧着那只冲他伸出的手,恍惚了一瞬,便将自己的手搭了过去,槐序跟着握紧了。
商秋正好借力上岸。
不等商秋开口,槐序就揽腰横抱起商秋,商秋默默地窝在槐序怀里,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隐在暗处。
嗯?那不是那个便宜主角楚昭节吗?
这么大晚上在这座山……
啊。
来捡那个少年将军古有道的吗?
那想捡就去捡啊,瞪他做什么?
商秋白了他一眼,合上了眼不看他。
一直关注着商秋的槐序顺着看了过去,就瞥见了那天那个恶声恶气要买他的人。
槐序抱紧怀里的主子,一瞬间就警惕了起来。
那人绝非善类,又对主子有敌意。
他必须得看好了。
槐序顺着河岸走了一段距离,抱着商秋来到了一棵根系发达的树底下。
槐序单手抱着商秋,随后另一手取下包袱,翻出他不知道从哪个房间拿的薄被垫在树下,而后又再铺了几层很软的毯子。
商秋低头看着,心想原来他在槐序眼里这么娇气吗?
商秋被放在垫子上的时候,又想,嗯,他就是娇气。
商秋坐到软垫上后,槐序又给他塞了水和糕点,那糕点应是槐序在厨房看见的,他最近刚买不久。
商秋很满意,他尝了口绿豆糕,抿了口水,同槐序说:“好了,你赶紧去抓鱼吧,我就在这待着。”
槐序接着从包袱里拿出当初的链子,链子本来是锁脖子上的,可槐序好像改造了一下,将所有链子都合在了一起,转而锁在了他的脚上。
槐序蹲下将链子的另一端递给商秋,商秋接过,笑着伸出了手,掌心朝上,示意槐序写字。
槐序写字的时候动作很轻,神态也很认真,似乎能以这样的方式同他交流,是他很珍视的事情。
“我听不见,你有事想唤我可以扯这个链子。”
商秋点头应“好”。
槐序才走到河岸旁去靠里的地方去捡干柴,每捡一根干柴,都要回头看一眼商秋,确保商秋还在。
商秋瞧着有趣,槐序每次回头,他便会换着法的逗人,时而是一个飞吻,时而是一个比心。
在发现槐序的动作都会有明显的停顿或是僵硬后,商秋都会开怀大笑。
槐序瞧着商秋的眼神更为温柔,他的嘴角也情不自禁地弯了一下,手下动作便也快了许多。
没一会儿捡好干柴,就先到一旁生好火。
火堆离商秋稍远了一些,槐序利落地生好了火后,就拾起一根尖点的树枝,脱了鞋袜,卷起裤子衣袖,撩起衣摆系好,下了河。
这条河在夜里看着很黑,尤其是水深的地方,瞧着隐秘又危险。
可于商秋而言,那漆黑却分外让人心安。
“过来……”
“过来吧。”
过去干什么啊。
到时候他的槐序转头没瞧见他,那还不被吓哭。
商秋这样想着,懒洋洋地看了一眼槐序的背影,头回没有听从这幻觉的。
可下一秒,商秋便眼前一黑,手中锁链顷刻间落在地上。
很快刺到鱼的槐序,开心地回过头,却不见垫子上坐着的人影,脸色骤然变了。
*
商秋意识清醒之际,就发现他人已经在悬崖边上了。
他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地方。
商秋转头一点都不意外地看着楚昭节,“没想到,你还有这身手呢。”
楚昭节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
商秋往四周看了一眼,没所谓道:“怕倒是不怕,只不过你想让我死,何不刚刚直接把我推入河中。”
“那哑奴在那儿,万一你还没死他就把你救上来了呢?”楚昭节咬牙道。
商秋面上多了些冷意,“他叫槐序,已脱奴籍。”
楚昭节不可置信道:“你居然还给他脱了奴籍!”
商秋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那又怎么了,和你有关系吗?”
楚昭节嫉妒又怨恨,随后看了一眼悬崖,又笑了,“和我当然有关系,不过也不要紧,等你死了,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回到……正轨吗?
商秋愣了一下,楚昭节立刻用力地将商秋推下了悬崖。
商秋叹了口气,闭上了眼,很平静地等待自己的再一次死亡。
只是这回死到底与上回不同了。
他的脑海里多了个人的身影。
心里平白添了几分遗憾。
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