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刘朗和欧阳懿因私人时间安排发生冲突后,刘朗自觉回到了最初的随时待命状态。减少了和同事的社交接触,下班后要么在公司加班,要么回公寓继续工作。
这天是周五,下午下班时,项目组为庆祝一个关键技术节点取得突破,自发组织了小范围的聚餐活动。作为核心功臣,刘朗自然在被邀请之列。高级工程师林薇作为活动的积极组织者,在敲定最终人数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当着几位同事的面,隔着工位对刘朗发出邀请:“刘助,哦不,现在该叫刘总了?今晚赏光呗,地方都定好了,吃完大家还说想去唱个K,放松一下脑子,您可不能缺席啊!”
刘朗本想拒绝,他习惯性地认为夜晚的时间也应属于随时待命的状态。但看着团队成员们期待的眼神,尤其是几位连续加班数周的年轻工程师脸上洋溢的兴奋,他意识到,作为团队领导者,有时“合群”和“共情”也是一种必要的责任。这种基于现代职场逻辑的思考,与他内心深处“唯主上之命是从”的暗卫准则产生了微妙冲突。最终,他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好,地点发我。我会到。”
然而,就在聚餐开始后不久,下午五点半,刘朗的加密通讯设备响了。是欧阳懿,语气是惯常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刘朗,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关于下周去见工信部领导的汇报材料,有几个重点需要马上调整。”
刘朗的心微微一沉。他看了一眼气氛正热的包厢,同事们刚刚举杯。他捂住话筒,快步走到走廊安静处,第一次尝试着解释和商量:“欧阳先生,汇报材料的重点我清楚,调整方案我已有腹稿。我现在正在和项目组同事聚餐,是之前定好的……您看,我能否晚一些,比如九点以后,再去您办公室详细汇报?”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这沉默却带着实质般的压力。欧阳懿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像淬了冰:“聚餐?和谁?林薇他们?”
刘朗如实回答:“是,项目组同事都在。”
“呵,”欧阳懿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刘朗,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和同事搞好关系,比立刻执行我的指令更重要了?一份关系到公司战略的汇报,比不上你一顿饭的功夫?”
“欧阳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刘朗试图辩解,但欧阳懿的怒火似乎被这个“否定答案”彻底点燃了。他脑海中瞬间闪过白天无意中瞥见的、林薇与刘朗并肩说笑走向会议室的画面,那股无名火与此刻刘朗的“延迟”请求交织在一起,发酵成一种近乎被背叛的狂怒。
“那你是什么意思?!”欧阳懿的声音陡然拔高,透过电波都能感受到那股骇人的气息,“我让你站稳脚跟,不是让你去拉帮结派、搞什么职场人际的!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提拔起来的?忘了你站在今天这个位置是靠着谁?!没有我欧阳懿,你现在什么都不是!陪下属吃饭唱歌?刘朗,你的时间和精力,应该百分百投入到有价值的事情上,而不是浪费在这种无聊的社交上!立刻给我回来!”
“啪!”电话被狠狠挂断。
刘朗站在原地,走廊壁灯柔和的光线落在他脸上,却映不出一丝血色。耳边回荡着欧阳懿那些尖锐的、几乎是否定他所有个人价值和社交需求的斥责。“无聊的社交”、“拉帮结派”、“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他试图构建的、作为现代独立个体“刘朗”的脆弱外壳上。
现代刘朗内心: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否定我?我只是想做一个正常的团队领导者,想拥有哪怕一点点属于自己的、工作之外的联系……这难道是罪过吗?我不是他的工具,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暗卫刘大郎内心:陛下震怒!奴罪该万死!奴因陛下的宽容竟生出了不该有的妄念!陛下的命令高于一切,陛下的意志就是奴存在的意义!任何辩解和延迟都是对君恩的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