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补一句:“气势汹汹的,架势不小呢,去了十好几个人。”
金融系?
江漱眼皮一跳,拿过手机,聊天框里孤零零躺着自己那条“去哪个门找你”,陆晚桥还没回复。
他坐不住了,顾不上这局还没结束,扔下那张“预言家”站起身:“失陪。”
然后在所有人疑惑的注视下离开,步履匆忙。
剩下一屋人面面相觑:江漱是风纪委员?还要负责学校周边治安吗?
唯二知情人周永逸和罗宗对视一眼:难道张彪这次又是找陆晚桥的麻烦?
多年朋友培养出的默契,无需多言,两人跟着站起身,同样匆匆离开。
周永逸还记得解释一句:“大家继续,我们有急事先走一步。”
剩下的人更加摸不着头脑:???
今天这是什么情况,这么多治安小分队成员吗?
·
另一边,学校后的小树林。
“可以啊小子,比我想象的能打。”张彪捂着被陆晚桥打肿的侧脸,疼得龇牙咧嘴,本就糟糕的脾气更加暴躁。
相似的场景、相似的人员,只不过陆晚桥依旧孤身一人,而站在他对面的比上次的四五个翻了一倍。
陆晚桥也不会叫喊以多欺少、胜之不武之类的,跟小混混讲道理纯粹浪费口舌。
抬手抹了下嘴角,指尖多了抹鲜红。
他皱起眉头。
要论单打独斗,对面任何一个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张彪不要脸,叫了一帮人来帮忙,打眼看去得有十一二个。
小树林里不像开阔平地那样能随意施展手脚,一伙人缠斗到现在,陆晚桥放倒了好几个,自己也受了轻伤。
与此同时,学校集市。
【张彪到底有完没完啊,开学到现在第几次了?能不能天降大佬把他开除了,真的神烦!】
【这次受害人又是谁?】
【很遗憾地告知大家,这次受害人又是陆晚桥。】
【……怜爱陆晚桥,一个月两次了。】
【张彪疯了吧?上次还只带了三四个人,刚刚我室友从那儿经过,乌泱泱得有十几号人。】
【疯了吧?要是真闹大了,恐怕没法收场。真觉得自己在院里有个亲戚就能无法无天了。】
【有没有人报警啊,有点害怕。】
【我报了,警察赶过来还需要点时间。】
……
集市上非常热闹,一大半是在声讨张彪。毕竟都是大学生,群情激愤之下有人开帖征集志愿者,去给陆晚桥帮忙。
【这事不能不管,忍他不是一天两天了,退让只会让他更加横行霸道!】
有人带头,顿时一呼百应。
张彪在学校里的口碑一直很差,他这次找茬的还是人气非常高的陆晚桥,而且不是第一次,本来大家就看他不满,这次必须得让他付出点代价。
【我来!】
【带我一个。】
【为民除害,人人有责。】
……
【兄弟姐妹们,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大家都燃起来了!】
【既然大家都有这个想法,干脆我们定个地点集合,一起过去,光是气势也能把张彪吓个半死。】
【我看行,他不是以为十个打一个稳赢吗?我们就让他看看几百个打十个会是什么结果。】
【别打草惊蛇,要是被张彪发现带人跑了可不行。】
【我们就在综合楼前集合,差不多了就一起过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等一下家人们,你们打张彪可以理解,但是也不能不管陆晚桥的死活啊,他还撑得住吗?(捂脸)】
【速度速度,都别墨迹!】
【陆晚桥那边问题不大,我以为他是那种文文弱弱的,没想到这么能打。好家伙,身手特别利落,这一会儿的功夫放倒了好几个。】
【666不愧是我男神。咱们抓紧时间过去,这次起义就叫幺幺三事变!】
【家人们别聊了,八百里加急,江漱去了!!!】
【???江漱跑去干什么?围攻陆晚桥???】
集市上筹划着一场掀翻张彪的学生起义的同时,江漱也匆匆赶来。
他从棋牌室出来,打上车就直奔学校,后悔没在家好好待在,到处乱跑。不然现在出事他可以第一时间赶过去,而不是焦急地一遍遍拨打“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的号码。
坐上出租,江漱生怕司机提不起速,着急喊:“师傅麻烦快点,我有急事,我对象出轨了,正准备去捉奸!”
司机也是个热心肠,一听这话平静的眼神顿时燃了起来:“还有这事!我平生最恨的就是出轨!小伙子,坐稳了!”
不用江漱多说第二句,一脚油门飞了出去。
二十分钟的路程硬是十分钟结束,江漱千恩万谢下车,飞奔向学校。
小树林里的混战还在继续,张彪完全没考虑过输的可能性,一个人的体力再好也不是十几个人的对手,耗也能耗死他。
几番缠斗陆晚桥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明显体力不支。深秋天气一天冷过一天,陆晚桥却出了一身汗,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淌过渗血的伤口,带起一阵刺痛。
眼看陆晚桥快要撑不住,张彪得意起来,捂着被揍肿的脸站直了身子:“你不是很嚣张,很能打吗?怎么不继续了?”
陆晚桥没吭声,脸色苍白,黑沉的眼珠冷冷盯着他。
他咬牙轻笑:“继续。”
张彪被那双寒潭似的眼睛盯着,猛地打了个寒战。
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他要是露怯以后怕是没法继续混了,咬着牙道:“弟兄们,他现在就是外强中干,一鼓作气把他打趴下,都给我上!”
底下人刚要行动,身后传来一道冷而低的嗓音:“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