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人出声,所有人扭头看向身后。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逐渐从树木间隙中现出身形。
张彪看人眼熟,眯起没被打肿的那只眼睛瞧半天,破口大骂:“艹,他妈的怎么又是你?”
看眼两边局势,陆晚桥看起来撑住了。
江漱稍稍放下心,慢悠悠走过来,晃到陆晚桥跟前。看似吊儿郎当,但稳稳把人护在身后。
江漱好像才注意到张彪,掀起眼皮看过来:“这不是彪哥吗?好巧,又见面了。”
只是声音里只有寒意,没有半点叙旧的寒暄。
手下小弟蠢蠢欲动,没把多出来的一个人放在眼里——管他一个还是两个,照样打。正想仗着人多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张彪使个眼色让他们别轻举妄动。
不太妙。
张彪脸色有点不好看。
光是一个陆晚桥打起来就麻烦,更别说现在加个江漱,这人什么本事他可是亲自领教过的。
张彪后悔慢悠悠跟他玩,早知道就该速战速决,要是最后打不过怕要惹人笑话。
双方一时僵持。
暂时唬住对面,江漱回头看身后人:“伤得严重吗?”
陆晚桥摇摇头,只是额角一抹血红,瞧着吓人。
江漱皱起眉,朝张彪扬了扬下巴:“他打的?”
陆晚桥从江漱出现后就一声没吭,此刻才抿着唇轻轻点了点头:“嗯。”
张彪差点蹦起来否认,不关他的事,都是底下人没轻没重。只是那样太没面子,强撑着喊话:“江漱你来了也没用,我们能打一个,就能打俩,劝你们赶紧认输,还能少挨点揍。”
底下人本就躁动,张彪一通喊话,以为他胜券在握,跟着挺直了腰杆:“就是,江漱你别嚣张,看我们老大几拳就揍得你跪地上哭着叫爸爸!”
江漱挑了挑眉,唇角一勾:“是吗?你们大可试试。”
江漱一露面,一分钟前还眼神冰冷、出手狠厉的大灰狼陆晚桥往他身后一缩,化身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绵羊,委屈巴巴开口:“江江,他们好吓人,打得我好疼,都受伤了,你看。”
说着把自己手背上擦破点皮的巨型伤口展示给江漱看:“一碰就疼。”
他没受什么大伤,江漱松口气,又不免好奇:“你不会打架,怎么跟他们纠缠这么久的?”
陆晚桥一噎,很快找好借口:“我打不过,但是我跑得快啊,他们脑子不好使,根本抓不住我,我还踹倒好几个。要不是人太多,我早就逃出去了。”
“而且我也没全身而退啊,我也受伤了的。”说着又举起那个擦破皮的地方在江漱眼前晃,生怕他看不清,“你看,真的很疼。”
江漱还没说什么,对面的张彪先炸了:卧槽就你擦破皮流点血的那伤,还好意思装可怜?我们这边好几个被揍得爬不起来,还有个腿骨折的,你怎么好意思装可怜的?
张彪张口骂道:“陆晚桥你要点脸,刚才打人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德行,现在装什么呢?”
江漱闻言一愣,陆晚桥打人?真假?
听张彪这语气还打得挺凶。
陆晚桥才不会被他影响自乱阵脚,凑到江漱耳边放轻了嗓音:“别听他瞎说,他知道打不过你,故意编排我。我打架什么水平你还不清楚?从小到大都是你保护我,我哪儿打得过别人。”
江漱心底一松,也是,陆晚桥要是真那么厉害也不会遇上事只会往自己身后躲。
陆晚桥见他没吭声,催促:“老公你说句话啊,能不能帮我出气?”
陆晚桥压低了声音,张彪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猜也知道肯定是卖可怜博同情。
对面张彪嘴角一抽,想起方才陆晚桥盯着他时那双黑沉沉的眼。
艹,陆晚桥你学过川剧变脸吧,别跟个吹枕边风的小媳妇儿似的!
不管他说了什么,事实证明陆晚桥这“枕边风”吹得十分成功,江漱朝这边看过来,嘴上答应着:“能,必须能。我这就替你教训他们。”
张彪:……
到底谁打谁?你别胡乱听信谗言啊!
“诶诶诶,你……你别乱来啊!别听他血口喷人!不是他说的那样!”
江漱差点笑出声,双手握拳捏得指节咔哒作响:“没关系,先打,打服了我有的是时间听你狡辩。”
集市上的围观群众还在担心江漱的突然加入,让局势更加混乱。
【卧槽!江漱去了!】
【???ber这事儿跟江漱有什么关系,他去凑什么热闹???】
【那片小树林还挺大的,我同学在外面,就俩人不敢进去,看到江漱心急火燎直接冲进去了!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江哥你快走啊,现在不是跟陆晚桥清算私人恩怨的时候,现在把陆晚桥揍一顿,大家都会以为你是跟张彪一伙的,会被喷死的!(咬手绢)】
【我真的担心江漱会不会怨气上头,趁他们把陆晚桥打倒了上去补刀(】
【切,这就是你们嘴里那个“男神”?原来只会趁人之危。(中指)】
【依我看他跟张彪就是一伙的吧?说不定上次打架打出感情来了。】
【你们自己看看这话阴不阴?把江漱跟张彪放在一起我都觉得侮辱人。】
【那楼上说说怎么回事?江漱跟陆晚桥关系那么差,现在莫名其妙跑出来,不是趁人之危是什么?难道是去帮他?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