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看向陆晚桥,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来吧。”
早死晚死都得死,早死早超生!
这么想着,他凑到陆晚桥跟前,猛地闭上眼,颤着睫毛,以慷慨赴死的决心亲了下去。
想象中的柔软触感并没有出现,他的额头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抵住,没法再往前。
?
江漱奇怪睁开眼,原来是陆晚桥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额头,他才没亲上他的嘴唇。
江漱有点恼,这人怎么回事,提出要亲嘴的是他,自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亲,这家伙又不乐意了?什么意思?
不像江漱满脸舍生取义的决绝,陆晚桥的眼神非常沉静,甚至带了一丝难过。
迎上江漱疑惑的眼神,陆晚桥开口:“还是算了吧。”
江漱微怔:“算了?”
陆晚桥点头,清亮的眸子半阖着,虽然沉静温柔,却难掩沮丧:“这种事还是要你情我愿,我看你很不愿意的样子,好像是我在逼你。”
“还是算了吧。”
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垂下掩去眼底情绪,皮肤有种几乎透明的白,加上落寞的神色,好一朵凄楚无辜的小白花。
江漱张了张嘴,心中生出不忍。
陆晚桥也没再继续缠着他,低声说了句“早点休息”,顺便帮他盖好被子,转身离开。
“诶……”
江漱愣在原地。
就这么走了?
江漱郁闷,自己刚才的表情很难看吗,像是被强迫了?
什么意思啊,我花了那么长时间做准备,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真枪实干,你跟我说你不想勉强?
江漱沉默下来,一种名为“愧疚”的情绪涌上心头。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确实是他答应在先,说了要亲,事到临头又一副逼良为娼的模样,换谁看了都要难过。
其实就是嘴对嘴碰一下的事,又不是什么大事,他就不能委屈委屈自己?
脑补一下,如果对象是陆晚桥的话,好像,也还行?
貌似没有那么难接受。
江漱开始自我忏悔。
原先是因为迈不过跟陆晚桥接吻这道坎儿,现在陆晚桥主动说了,他不会强迫他。
江漱应该放松的,这不正是他想要的?
可事实是,江漱非但没轻松,心口还像是堵了什么,闷闷的,难受。
陆晚桥已经回了自己房间,江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在黑暗里翻滚半晌,非但没酝酿睡意,还把自己思考清醒了。
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把被自己滚得乱糟糟的头发,越想越郁闷。
陆晚桥都放话了,他为什么还在纠结?
不应该啊。
难道是背弃了别人的负罪感?
可他们本来也只是假扮的啊!
想不明白。
接着又想起方才陆晚桥湿润柔软,但下垂的唇角。
江漱无意识地舔了下嘴唇。
是因为答应了要扮情侣,没有兑现承诺让陆晚桥失望了,所以愧疚难安吗?
他想不出别的原因。
只是想到陆晚桥失望的神色,他就觉得很不开心。
江漱烦躁地揉了两把头发,柔顺的发丝被揉成了鸡窝。
烦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亲个嘴吗?
他跟陆晚桥多少年的朋友,好兄弟亲个嘴怎么了?
更何况他不是自己想亲,他是为了帮好兄弟恢复记忆,是为了兄弟大义!
就算他们天天亲,时时亲,就算把嘴亲烂了,等陆晚桥恢复记忆了,他们也还是好兄弟!
江漱脑内咆哮一通,对着空气哐哐打出几拳,又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终于说服了自己。
没错,他只是为了帮好兄弟恢复记忆,不该有心理负担。
如此这般安慰一阵,江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上次陆晚桥说的时候他就只是敷衍,今晚突然提出来江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在男朋友主动提出接吻的时候,表现得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处男,这实在有损他猛1的形象。
他得提前做好准备。
不就是接吻吗,有什么难的?高考数学他都能考150,还能学不会个接吻?
江漱是个行动派,左右睡不着,他也懒得考虑明早还要上课的问题,下定决心立马开始行动。
捞过床头手机,凝眉思索片刻,敲字:两个男生接吻如何显得自己从容不迫身经百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