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肌这玩意儿江漱自己也有,但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陆晚桥的。
由于是第一次,他一不小心就……看呆了。
直愣愣盯着陆晚桥赤/裸的上半身,在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耳根爬上一抹鲜艳的红。
直到陆晚桥再次出声:“看够了吗,亲爱的?”
语气里带点藏不住的愉悦。
江漱猛地回过神来,正对上陆晚桥带着戏谑意味的视线,整张脸烧成了番茄色。
“谁看你了?”心不心虚另说,江漱嘴上绝不可能露怯。
立时抬高了嗓门,试图用音量给自己壮胆:“都、都是男的,看个上半身怎么了?我又没脱你裤子!”
说完不忘补一句:“你身材不怎么样嘛,还没我练得好。”
看着他红透了的漂亮脸蛋,陆晚桥眯眼笑起来。
真可爱,好想再逗一下。
但他明白过犹不及,担心逗过了江漱真跟他翻脸,把他扔这儿就走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嘴上立即哄着:“没什么,看看很正常。江江,谢谢你帮我出头。”
江漱态度跟着软了:“顺手的事。”
他方才忙着关心陆晚桥的情况,此刻从床上下来,回想方才发生的事,后知后觉发现不对。
江漱想一豆腐拍晕自己,他在干嘛?
把人叫进卧室摁在床上,直接扒衣服,还在人家身上摸来摸去,要不是没发生什么实际性的事,简直是霸王硬上弓。
好在陆晚桥面对他时脾气非常之好,就算被莫名其妙摁在床上酱酱酿酿摸一通也没生气,还在感谢他给自己出头。
江漱有些尴尬,努力让自己忽略刚才的场景:“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一定告诉我,别自己忍着,只会让坏人得寸进尺。”
“记住了,谢谢你,亲爱的。”陆晚桥认真点头,“还是你厉害,我都打不过他们。”
江漱还在故作轻松:“小意思,多大点事儿。”
陆晚桥笑眯眯看着他,眼里写满信任和期待:“幸好有你在,以后都要靠你保护我了。”
不觉有些得意,一口答应下来:“包在我身上。”
·
学校里各种消息向来藏不住,还没过夜,张彪被人打了的消息就传得到处都是。
【家人们听说没,张彪让人给揍了!】
【我去!谁啊,这么大胆子,敢揍我们玉面小霸王?真是大快人心!】
【还能有谁,江漱啊。之前听说他打架很厉害,我还不信。瞧着瘦瘦高高的,没想到这么猛?真是人不可貌相。】
【牛逼啊,就这么把张彪给揍了?揍服没?他之前可是在学校横着走。】
【有没有人路过看见啊,想要视频。妈呀,张彪都能打过?好想欣赏我江神的英姿。】
【没有吧,听说是昨天晚上干的,时间比较晚了,没人碰上。】
【开学那次你们还记得不?隔壁体院那几个,以为江漱斯斯文文的好欺负,把人堵巷子里要保护费,结果被揍了,那叫一个惨呦。江漱的身手,啧啧啧,一个字,帅炸了!】
【江神还是太低调了,这种人就该狠狠教训,解气!】
【虽然但是,好端端的干什么突然教训张彪啊,他惹到江漱了?】
【最近的话,不会是因为昨天张彪找陆晚桥的麻烦,他给人找回场子吧?】
【楼上新来的?怎么会想出这种毫无可能的猜测?他俩关系民选认定的差,上回篮球赛威胁人家不让参加,凶得要死,吓人。】
【楼上能不能别造谣了?两个人有过节,但是江漱不至于干威胁人这么没品的事,不然也不会一声不吭“为民除害”,张彪被打了那是喜大普奔的大好事啊。】
【话别那么绝对,陆晚桥和江漱公开表明过跟对方关系差吗?没有吧?说不定人家只是表面上不熟,私底下偷偷亲嘴呢。】
【666佩服你们这些磕性脑。】
【他俩居然都有人磕?自己私下搞搞就算了,别发出来招笑,硌掉大牙。】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快来分析江神为什么突然揍人。】
【第一步,排除最不可能的陆晚桥。第二步,想想最近还有什么事?】
【再往前的话,那可有点多了,张彪人品差不是人尽皆知吗?开学一个月拿了两次通报,要不是院里有点关系还能让他继续嚣张?】
集市上争论半天,也没想出江漱跟张彪有什么利益冲突。张彪在学校的名声一直很差,算是替大家出一口恶气,最终归结于江漱对他的恶劣行径看不下去,为民除害。
·
卧室里,陆晚桥还在认真装可怜,低声道:“你说要跟我保持距离,我以为不会管我呢。”
江漱一拍脑袋:“啊对,是要保持距离,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这就保持距离,回屋睡觉了晚安。”
陆晚桥急了,赶紧把人拉住:“别走,我开玩笑的。”
江漱这才勉为其难收回步子。
陆晚桥可怜巴巴:“我伤口还疼着呢。”
江漱没好气道:“疼就对了,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自己一个人藏着,受了欺负回家都不跟人说。”
“以后不会了,我保证,你别生气。”陆晚桥扯着他的胳膊不撒手,生怕一放手人就跑了。
陆晚桥又说::“我今天伤口还没换药。”
话里意有所指。
可惜江漱没get到他:“换呗,我又没绑住你的手。”
陆晚桥:“背上也受伤了,我自己不方便。”
江漱:“那你之前怎么换的?”
陆晚桥垂下眉眼,低声说:“忍着,没弄。”
“就为了瞒着我?”江漱要被他气笑了,真想揍他,“瞒得了一天就瞒得了一个月,你继续忍,我就当没发现。”
陆晚桥眼神顿时暗淡下去,没再强求,松开了一直牵着江漱的手:“这是我自己惹出的麻烦,确实不该麻烦你,非要留下你是我不对。”
江漱:……?
“那我去换药了,你早点休息吧,不用管我。”说着背过身,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独自念叨,“后背的伤口一直没处理,昨晚疼得没睡好……没关系,我能忍住。”
又笑着回头看江漱:“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他径自起身走到柜子前,翻出医药箱,再没说挽留的话。
那些话全都落进江漱耳里,居然从他的背影中读出了一丝落寞。
江漱:……
怎么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呢?
看眼他孤独落寞的背影,江漱还是没忍住出声:“站住。”
陆晚桥身形一顿,但没立刻回过身:“还有事吗?”
江漱闷着一口气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又想不出什么高情商回答,最后还是简单粗暴地选了最擅长的打直球:“过来,坐下。”
陆晚桥嘴角往上一弯,立马压住,一脸乖巧走回来:“不赶我走了?”
江漱啧了一声:“废什么话,赶紧的。”
陆晚桥慢慢抬头,跟江漱对上视线,语气轻快几分:“好。”
看到他眼里又有了神采,江漱心情跟着好起来,从陆晚桥手里接过医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