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桥早就迫不及待,不用江漱多说,麻利脱了上衣。
江漱低头捣鼓医药箱里的东西,一抬头就见白花花一片在自己眼前直晃,脸色顿时涨红,哪里还有半点扒人衣服的生猛:“你你你干什么?耍流氓啊?”
陆晚桥茫然:“不是要抹药吗?不脱衣服怎么抹?”
“……”
那倒是。
道理他都懂,他只是突然看到陆晚桥的衤果体有些不好意思而已。
这话只能自己想想,说出来有损他的猛1形象,江漱清了清嗓子:“过来坐好。”
陆晚桥眨眨眼,试探着问:“我能躺下吗?”
这家伙还挺知道享受。
什么姿势影响不大,江漱:“随你。”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陆晚桥大大方方走上前来,长腿一伸往床上一躺,脑袋枕上了他的大腿。
江漱:?
你说的“躺”,是这么个躺法?
反了你了!
江漱现场就要发作,陆晚桥抢先开口:“你说的,随我。”
江漱一噎,还要跟他理论,转念一想不就是躺一会儿的事儿,又不是什么大问题,最后因为懒得费口舌,默认了某人的行为。
行吧,怎么躺不是躺呢。
江漱看着清瘦,大腿倒是很有肉感,陆晚桥躺下,轻轻翻了个身,下颌枕在他的腿上,一片温软。
简直能想象出波浪在衣摆下晃动的情形。
陆晚桥舒服地眯起眼。
好想摸一把。
可惜陆晚桥非常清楚,他要是敢这么做,陆晚桥绝对会让他看不到明早的太阳。
为了长期可持续发展,暂且忍下。
陆晚桥收声,乖乖躺在江漱腿上,等他给自己抹药。
江漱简单查看一番,肩膀那处算是伤得比较重的,缠了纱布,背后也有伤口,相对轻一些,已经结痂。
江漱从药箱里摸出药膏:“我手法不熟练,疼就吱声。”
陆晚桥乖乖应好。
温热的指尖划过皮肤,江漱的手不冰,但是跟青年男性灼热的体温相比还是有些凉,指尖划过肌肤,陆晚桥身子抖了一下。
江漱停下动作:“疼?”
陆晚桥声音闷闷的:“还好。”
“疼就说啊,别忍着。”说着动作又放轻几分。
陆晚桥含糊应了一声。
一开始还好,陆晚桥人趴着,嘴上没闲着,不住地起新话头跟他聊天,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了,渐渐没了声。
江漱奇怪,这人每次跟他在一起都特别活跃,怎么突然哑巴了?
他不说话,江漱总不会求着他叨叨叨,屋内暂时安静下来。
抹着抹着,安稳趴着的陆晚桥突然刷地坐起身。
江漱被他吓一跳,差点把药怼他脸上:“干什么?”
陆晚桥拿后背朝他,不肯回头:“……趴着不舒服,还是坐着吧。”
一会儿坐一会儿趴的,事儿真多。
江漱也没多说,继续手上动作,很快给他弄完。
“后背抹完了,剩下的你自己来吧。”
要是放平时,这家伙绝对会拉住他不让走,不强行腻歪上一会儿都不是陆晚桥,这次居然立马点头:“你快回去吧,早点休息。”
已经在思考如何迅速逃脱的江漱:……?
平常总被缠着,江漱嫌他腻歪,这次居然主动让他走,有点不习惯。
事出反常必有妖,江漱:“那我走了?”
“快回去吧,觉晚了就不好睡了。”陆晚桥声音有点硬。
江漱眯了眯眼:“我想了想,闲着也是闲着,我帮你把其他伤口也处理了吧。”
陆晚桥低着头沉默片刻,像是心里在做激烈思想挣扎,最后还是说:“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哈,拒绝了,陆晚桥居然拒绝了?这要是放在一天前,这家伙绝对哭着喊着也不会放他走。
果然有问题。
什么问题呢?
他很快意识到,这家伙一直没回头看他。
是不想,还是不敢?
江漱冷声开口:“转过身来。”
陆晚桥身子僵住,一动不敢动:“不、不了吧?”
“转过来。”
陆晚桥十分少见地没有顺从江漱的话,坐在原处没动。
“不转?”
陆晚桥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声音委屈:“江江,真的不行。”
江漱点了点头:“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
江漱刷地站起身,两步走到陆晚桥跟前。
陆晚桥吓一跳,眼看他突然逼至眼前,立马往后退去,一边大叫一边挥动双手:“你你你你别过来!”
江漱只是好奇他到底在心虚什么,没想到这么大反应,拉扯间身体失去平衡,猛地朝前歪倒下去。
“哎——”
猝不及防,江漱整个人扑倒在陆晚桥怀里,把人压在身下。
肌肤相亲、体温交融在一处,江漱却没空在意这些。他担心陆晚桥伤口,赶紧撑起身子:“压着你没?身上的伤疼吗?”
说着打量一圈,没发现陆晚桥有什么不对:“没什么问题啊,好端端的干什么不肯回……”
说到一半,突然卡了壳。后知后觉感觉到,陆晚桥身/下某处起了变化。
眼神茫然一瞬,终于明白过来陆晚桥着急逃跑的原因。
陆晚桥好像……
江漱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差点一脚把人踹下床。
涂个药都能起反应,陆晚桥你踏马的是畜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