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漱始终低垂脑袋安静站着,一直等他说完,这才开口,语气平静无波:“你觉得我应该答应吗?”
管家心底一沉。
是,他没有这个义务。
江漱抬头,看向病房里的人。
陆晚桥一个人孤零零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望着地板好像在发呆,脑袋上蒙了厚厚的纱布,瞧着好不可怜。
他看过去的同时对方好像有所感应,突然抬起头来。
目光在空中相撞。
好像被遗落的小狗突然看到主人,陆晚桥一双漂亮的眼睛顿时有了神采,朝他晃了晃还缠着纱布的手,又因为碰到伤口疼得打了个哆嗦。
江漱收回视线,撇嘴。
他是陆晚桥什么人啊,前朋友而已,又不是前男友。更何况他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有什么理由帮他?
江漱:“那就试试。”
管家愣了一下,不敢相信江漱居然答应下来,慢慢绽开笑容,几次张口想说什么,最后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话:“谢谢小漱。”
安静片刻,江漱问:“多久能恢复?”
“医生也说不准,快的话可能几个星期,慢的话可能两三个月。”管家补充,“总之不会太久。”
江漱点头:“只要等他恢复记忆我就完成任务,对吧?”
“对,不过医生说这事不能急于求成,还是要顺其自然,不然可能留下后遗症。”
说完下意识补充一句:“要是你能一直跟他在一起,就算不恢复也……”
话没说完,就看到江漱挑起眉头的意外神情,立时住嘴。
知道自己一时心急失言,管家尽可能露出温情的神色:“我的意思是,恢复记忆是其次,人能好好的最重要。”
江漱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转身重新推开病房门。
目送他的背影离开,管家安静站了一会儿,思索今天发生的事。
江漱肯答应,这是好的开始。
但想起半年前的事,又摇了摇头。少爷想要挽回,只怕没那么容易。
与此同时,病房内。
陆晚桥坐在床上百无聊赖,看到江漱推门进来立马坐直了身体,朝他招手:“江江,你回来了。”
江漱依旧神色淡淡,点了下头坐到病房前的椅子上。虽然离病床很近,但看样子并不想跟他交流。
毕竟他的任务只是帮他恢复记忆,别的都是多余。
“江江?”陆晚桥又叫。
“亲爱的?”
“宝贝?”
江漱依旧持续性耳聋。
叫来叫去没反应,陆晚桥眯起了眼,眼神有了变化。
盯了江漱片刻,规矩依靠在床头的身子朝床沿探出身。
江漱正努力保持高冷,突然听到背后有了动静。
一侧身就见原本乖乖坐在床上的人突然朝他靠了过来,温热的气息拂过耳侧,低而柔的声音响起:“怎么不理我啊,老公?”
江漱呼吸猛然一顿,心跳骤然加快。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听到那两个字的瞬间,心理上升起的那种极度的愉悦感是没法忽视的。
江漱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多年耳聋顽疾瞬间被治好了:“理啊,怎么不理?你想怎么理?”
他心情非常不错,视线往周围一扫,看到桌上摆着几个苹果,起身挑了个最红最大的,拿过小刀:“来,给你削个苹果。”
对方态度的迅速转变陆晚桥都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弯起唇角,语气依旧温柔:“嗯,老公真好。”
这场景落在站在病房外的管家眼里,就变成了非常温馨的一幕。
陆晚桥躺在床上跟江漱聊天,江漱认真听着,还体贴地帮他削苹果,两人有说有笑。
管家:?
了不得,少爷就是少爷,果然有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