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斐捂着半边火辣辣的脸,男人后面骂的脏话被嗡嗡声盖过,声音渐渐微弱,只有右耳道还能勉强听见几个字眼,她明白沈劲是在骂她。
沈若斐费劲从地板上站起来,虽然脸部肌肉被嘴角一扯就钻心地痛,但她还是忍着剧痛回击:
“我,不,嫁。”
就在沈若斐以为自己的右脸又会迎来一掌时,防盗门终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之后赵菀就出现在自己的身旁。
一开始据理力争,二人对骂。后来演变成赵菀从厨房手握一把刀恐吓沈劲,告诉他会打十万到他的卡上,让他不要再过来骚扰,否则就报警。
最后,沈若斐听到一个发颤却有力的“滚!”,就软绵绵地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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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眼前的白色似乎有些距离,还很遥远,右边传来隐隐约约的谈话声。
大脑重启了会儿,沈若斐知道自己是在医院里。
平实鞋底“嗒嗒嗒”的声波越靠越近,最后停在自己的右边。沈若斐想转过去看是谁,但左边传来一阵刺耳的痛,痛得她“嘶”了声。
“宝贝,别动了,你躺着,要什么和我说,我给你拿。”
她微微张嘴,喉咙干涩发痒:“...水...”
润过喉,她试着吞了吞口水,问:“妈,你怎么突然回家了。”
赵菀的回答中带着“沙沙”的声音,“本来就准备回来了,给你发了几条消息都不见你回,怕你累倒了就赶紧赶回来,还好碰上了。”
顿了顿,沈若斐再度欲启唇,却听见赵菀解答了她的疑问:“左耳没事,耳膜没破,养半个月就好了。”
沈若斐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赵菀又说:“张嘴。”
下一秒,一块苹果被放进嘴里,脆脆的,还挺甜。
医生查房,走近她的病床站定,拿笔在手持板上写了记录,后又叮嘱她要清淡饮食,以后左耳使用要适度,少带耳机,否则对已经有小孔的耳膜有严重损伤。
她全都应下,医生将她的住院信息卡插在她的床头卡槽里,走了。
晚上她起夜上厕所,回来时月光晃了眼。也借着这月光,她看见信息卡上写着她的名字,下面一行是入院日期:
5月25日。
当时当下她摸不清具体时间,但大概估计是12点过了。
借着月色,她抬头瞭望挂在天边的月亮,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四个字。
生日快乐。
请原谅这份迟到了八小时的生日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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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后,沈若斐把那天沈劲来家里的全过程录音提交给了警察局,控诉他家暴。验伤证明沈若斐虽不至耳膜穿孔,但耳膜还是有严重损伤的,沈劲被关了半个月。
时间飞速流转,在沈若斐渐渐意识到自己真的变得独立,店面也进入装修尾声时,路边已经响起知了不倦的蝉鸣,宣告仲夏的降临,白日被揉得漫长,满眼皆是迟迟不退的天光,夜色只短暂闪过眼底,仓促退场。
她换上衣橱里各种好看的小裙子,兢兢业业地当着“时差”的小监工,亲眼看着自己的杰作就要展现于世人眼前。
她联系了国内优质的工厂,为她的设计稿做定制,签下了长期合作的合约。林柯宜得知她的店即将要开业,自告奋勇地表示要为她的店创作几件衣服,作为新品上市的引流。
彼时,林柯宜在USC的成绩越来越优秀,她的作品多次登上著名秀场和杂志,已经成为新人设计师里的领头羊了。沈若斐看到视频通话里林柯宜炫耀自己手边五六封品牌合作合同时,发自内心地为她开心,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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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差”于7月7日正式开业,因为是小店,也没有大牌设计师操刀的噱头,沈若斐没做任何剪彩仪式,就这么开店了。
不过还是有些曾在欧美生活或旅游的人关注了,或多或少听过有关沈若斐当时设计爆红的新闻,无意间刷到了她发在国外平台上的开店消息,有从洛杉矶飞来的客人,专门过来为她捧场。
林柯宜在前一天就祝她财源广进了,还在上个月寄了国际快递,把她的手稿和联系人资料寄了三大箱过来。沈若斐数了数,里面最起码有二十几份设计稿,每份设计稿配有三张A4纸,分别罗列清楚花纹样式、尺寸围度、还有推荐材质,加起来总共六十多页,不知道林柯宜是熬了几个月画完的,也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
反正沈若斐最后带泪笑着把林柯宜批了一通,埋怨她不好好上课不好好睡觉。林柯宜看着也不觉哭了,说她乐意,她想为她的事业出一份力,一想到沈若斐还要操心各种装修和厂家的事,她就很想飞过来和她一起共患难。
其实当初在创立品牌的时候,沈若斐就把林柯宜的名字写在合伙人一栏上了,她是她不可或缺的第二灵魂,是她的第二支持者。
而第一是赵菀。
沈若斐就这样,回到了故土,完成了自己小时候的梦想,开始了漫漫创业路。
到了第二年,林柯宜作为Simkhai的客座设计师受邀参加纽约时装周,在设计和颜值双重出圈的情况下,她的名气迅速上升,国内国外的业内知名度都有所扩大,虽不至于著名设计师的地步,但从经济收入上来看属实是提高了不少,有时一次时装周能收到好几个品牌总监的青睐和邀约。
所以,成功的人生好像不仅靠脚踏实地的努力,上天眷顾的好运气同样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