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到了宛水,怎么都得亲自去拜访张老爷,这样由我来写拜贴,还等等人家有时间呢。”他絮絮叨叨的,好像见不到张老爷几人就完全没了作用一般。
宿隽衍嗤笑一声,随即又用杯碗挡住嘴角,“既然到了张家的地界,倒是应该见一见,何必要写拜贴,他听到消息自会来见。”宿家传承多年,羽翼丰满,天下之大多少宿家门徒。
这几年张挽城常去建兰,自是经常去宿家拜访,言语间无不恭敬。
他瞧少年眉眼间傲气不俗,也明白宿家根基强,只是去那座山唱哪座山的歌,何必对立逞强,“还是该提着礼物拜访拜访。”
萧魁砚推着他往外走,“弓叔就是小心周全,拜访这事我们会考量的。”
“魁砚,你多劝劝,我送来了不少好东西,捡些用不着又能撑面子的送去…”声音渐弱,应当是出了门。
微生琅看了一眼宿隽衍,“你怎么想的?”
“要去你去啊,我可不想上赶着,张挽城这个人心思那么重,我可不想和他说话,累得很。”
微生琅瞧着院子堆满的东西,站起来拍拍袖子,“那行,我正巧有不少问题要请教张伯伯呢。”
宿隽衍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也没多问。
“二小姐去了几次,相谈甚欢。”
张老爷手心珍珠滑落,手轻轻一弯盖子便用力关上,“二姐儿性子太软,不一定会得那捉妖人的喜欢,俏倩性子活泼,那脾气…啧…”
“那几位小辈就上次老爷生辰宴拜访过一次,说话也是难听,为何还要小姐们去接触?”管家心中不明白,张家已经是当地最富贵的人家,把握所有进入宛水的产业,如今建兰,渔口的贸易也多依仗张家,应该是那几人多次上门求好才对。
“榆木脑袋,如今妖物横行,渔口何家全家被杀,多少家业毁于一旦,最好两个姑娘能拿下那两小子,结成亲家日后就好说话多了。”
管家心中还是不解,府邸养着不少捉妖人,更何况要与人家结亲,又为何暗地里将萧士其赶出宛水,但他惯常会看脸色,也习惯了听话和恭维,“老爷高瞻远瞩。”
张老爷还要交代事情,却听见院子有动静,示意管家出去后,便将窗户开了一个缝,是自己宝贝女儿呀。
魏俏倩辣手摧花,将院子的牡丹都给扯完了,“哼!他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张熙玉儿说话声音细得很,“表姐为何要去招惹他。”
魏俏倩揉着发梢,脸有些烫,“他长得多好看,就算说话难听了些我也欢喜。”
二姐儿微微叹口气,她并不喜欢外出交友,父亲让她日日出门去萧家,即便能与微生琅萧魁砚说上话,可依旧觉得心累。
“你别叹气了,我瞧着那陌轻青妖艳得很,又讨人厌,快给我想办法教训教训她。”
“表姐—”
“你别给我拒绝,你难道不知道舅舅什么意思,那两人对她的心思可都不简单,现在她就是最大的拦路石。”
陌轻青是真心和两人交朋友的,平时说话直白坦荡,何必都把朋友处成敌人呢,张熙玉儿这个样子就是要拒绝的,魏俏倩可不乐意听那些大道理,将最后一片牡丹揪下,“不行,我不想与你说了,我找迭戈去,迭戈回来了,他一定有法子的。”
张熙玉儿亦步亦趋想跟着她走,忽然听到父亲的声音:“乖宝儿,进来。”宛水的布局。
她立马扬起大大的笑意,朝着屋中走去。
陌轻青坐在墙角晒太阳,看着焕然一新的宅子,才发觉收拾干净的宅子原来挺气派的。
“萧大哥,你家伯父挺有钱的嘛,怎么走了呢?去哪了?还回来吗?”她一口气想问一百个问题。
萧魁砚习以为常,认真的摇摇头回答起来,“我给父母送过信了,伯父并未说了去哪里了!早年间倒是传信回去要过一些东西,更多的就没了。”
陌轻青揉着下巴,此时阳光正好,晒着头顶,好像冒气白色的小烟雾,宿隽衍捏着扇子才跨过门框,就瞧见她披着头发,不知道和萧魁砚嘀咕什么呢。
话真多?
脚尖一转,朝着二人走去,“萧大哥,你好厉害,知道好多。”宿隽衍顿住,红漆柱子挡住一半身形,他索性靠在柱子听着二人说话。
“这些个都是要自小学的,你别瞧啊衍平时不说话,这药理,符纸都很强的。”
好好的怎么提起他来了,陌轻青觉得有点乏味,转移话题道:“昨日我吃了药,脖子都不疼了。”
“那就好,我明日又给你换两位,你也是,说那么多话,脖子能不疼吗?”
陌轻青缩缩脖子,魏俏倩总是来找人,二人半吵半闹,一整天话就没有停过,想到她陌轻青忽然有点烦恼,“也不知道魏俏倩什么时候又来,我想到了几个好玩的好未和她说呢。”
“你呀你,别什么都说。”
她歪着脑袋瞧着他略带感慨的教训自己,忽然说了句:“萧大哥,给我当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