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斯蒙依旧用蚊子哼哼的声音道:“然然,我真的很想知道。”
琚然没有喜欢熬夜的习惯,平时大早上他也不会困成这样,除非听课听困的。
也许感受到了赵斯蒙浓浓的好奇心,于是琚然声量略微大一些地回道:“半夜抓贼。”
赵斯蒙一边听震惊了,一边低声:“然然,你小声点。”
琚然依旧保持着趴睡的姿态,声音却真的轻了:“为什么。”
赵斯蒙:“因为太安静了,我害怕。”
琚然听了,笑骂道:“出息。”
赵斯蒙讪笑了一下,当即把话题拐回了正轨:“你半夜抓什么贼?”
琚然:“偷心贼。”
赵斯蒙又被震惊了:“什么贼?!”
琚然张口就说:“昨天晚上,我和数学题打了一架,打了一宿。”
赵斯蒙看着琚然的眼神都变了:“你什么时候那么勤奋了?!”
琚然只回了三字:“你真信?”
赵斯蒙愣了两秒,然后直接无语了,于是他换了一个话题:"然然,你刚才……怎么突然就……"
琚然打断道:“怎么了?”
赵斯蒙挠了挠头,感觉有点语言匮乏:“就是……感觉你今天怪怪的,有点不像你,不对,你这几天都怪怪的。”
琚然闻言静了几秒:“你才奇怪,行了,我睡会儿。”
赵斯蒙刚想接着反驳琚然,突然他一抬头,刚好和沈绥言望过来的目光撞上,那一刻,赵斯蒙觉得自己有点活人微死。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句话,据说沈绥言不喜欢太吵的环境。
他很难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他只能僵硬地将身体转了回去,正襟危坐之际,还不忘在心里默念了几十声“佛祖保祐”。
沈绥言看完了赵斯蒙的一连串小动作,然而却只是无奈地笑笑,然后玩起了游戏——植物大战僵尸。
之后,沈绥言玩了一上午的植物大战僵尸,而琚然也借着书本睡了一上午。
中午,沈绥言懒得动,于是让小弟给自己买了午饭。两个小弟接到老大的旨意,也是丝毫不敢怠慢,下课铃声一打就飞奔出去拿外卖,然后在一路跑到七班教室,历时七分钟。
空荡的教室里,沈绥言坐着悠闲吃饭,身边两个小弟一左一右地站着,活似两个门神。
也许是觉得有些影响胃口,沈绥言对他们说:“要是没事,可以走了。”
小弟A闻言赶忙陪笑:“言哥这是说的什么话,就算没事,我们也可以等待您的候命啊。”
小弟B见状,也急忙点头附和。
沈绥言哪能不知道他们心里的小九九,估摸着上次教室起火事件,他们被上头的人骂惨了,所以现在更加努力地看守他。
说好听点是看守,说难听点是监视。
沈绥言将筷子一放,抬头微笑看着他们:“所以,我让你们走,就不是命令了吗?”
两小弟身体一抖,他们知道这笑意之下暗藏了什么,于是当机立断地打算撒腿跑路。只是他们刚迈出教室后门,又被沈绥言生生叫住。
他们提心吊胆地回头,只听沈绥言边吃饭边说:“帮我查个人。”
小弟A干巴巴地笑了一下:“言哥有什么要求尽管说,说什么帮啊。”
沈绥言:“我想知道救我的人是谁。”
小弟B:“言哥,这可不好办,学校上面好像已经封锁这个人的身……”
小弟B后面的话没说下去,因为他被小弟A捂住了嘴。
沈绥言哼笑一声:“三天,我要结果,自己想办法。”
小弟A气势很足地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两人双双火速离开了。
第二天清晨。
沈绥言去教室的路上,不少人都在暗戳戳地注视他,但是又在他将看未看过来之际匆匆移开眼,假装路过。
忍不住看他,大多是因为少年人那该死的好奇心。
沈绥言从小到大都很有名气,但这种名气指的是他在一众同龄孩子里臭名昭著,甚至被父母和老师深深忌惮。
而这一切,都是源于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心理变态。
沈绥言从小学开始,就有意无意地欺负同学,但是他很聪明,从来都不会对同学直接动手,既不会肢体暴力也不会言语暴力,因为他更喜欢精神折磨。
就比如小学时,他以一副任谁看了都会喜欢的笑脸模样,赢得了很多人的欢心。因此,他也获得了很多和他们相处的机会,方便了自己乐趣的出处。
比如,在他们书包里藏小动物尸体等等一类。
这种事持续了快一年,吓退了好几个学生,但更多学生是选择转学。
为此学校大肆彻查这件事,最后发现是十岁的沈绥言所为。校长问沈绥言,为什么要做那些事,十岁的沈绥言笑着说,自己只是在和朋友玩。
对此,不少家长要求严惩沈绥言,并且抵制他上学等等,但是学校最终对沈绥言的惩罚却是不了了之。原因无他,沈绥言家里很有背景,一般私立学校都不会去找不痛快。但也说传言说,是沈绥言家里给校长送福利了。
但总之,为了学校的声誉和孩子的安全考虑,学校私底下给所有的家长,沈绥言的除外,发了一则告示,内容无非就是要所有学生远离沈绥言等等,附加一张三寸照片。
这样的发展几乎一直持续到现在。
但即使几乎没有人敢接近沈绥言,却不代表他不会主动去找别人。毕竟,乐子都是自己找来的。
之后,沈绥言专门去找别班同学“玩”,但他依旧不会对对方动手等等,只是大多恐吓等,地点经常在校外,一般很少被人看见。哪怕看见了,也不会往那方面想,因为他的脸上很喜欢挂着笑脸,哪怕是欺负同学。甚至可以说,看到他们恐惧的样子,会让沈绥言更开心更兴奋,笑容更加灿烂。
所以,之前某段时间,几个学校都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你如果看见沈绥言笑得很开怀,那会比他阴鸷地盯着你更恐怖。
而如今,沈绥言已长成了一个面容姣好、遇人见笑的大男孩,让人很难想象这张笑脸之下的扭曲样子。
其实他们的注视和议论,沈绥言都看在眼里,但他却只是微笑着听着,好像这只是别人的趣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