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的警卫兵和警队队长下意识要扶她,她没有理会,而是伸出手,隔着铁门握著陈嘉宝的手,眼泪汹涌。
“小宝别怕,姑妈来了。”陈琼华的眼泪一串一串涌出来。
陈嘉宝扯出一个不明显的笑容:“姑妈,我还好。吃了止疼药,没有那么疼了。比昨晚好多了。”
他这话简直就像钝刀子一样割在陈琼华心口。
陈琼华抹了把泪,站起来:“把门打开。”
警队队长非常为难,一会儿看陈琼华,一会儿看看她身后的卫兵:“这,我做不了主啊,要不还是等局长回来吧。”
“我说开门!!”端庄的夫人突然吼道,身体因为愤怒微微发抖,“我知道你们是听的谁的话!不就是因为周存正吗?开门!有任何问题,让他来找我!”
队长不敢动作。
“小宝,你往后退一点,离门远点。”陈琼华柔声道,随后又对自己的卫兵说,“小李,用枪,给我把门轰开。”
卫兵点头,端枪。
“不用了。”一个声音阻止道。
周存正一直站在不远处,他走上前,对警队队长说:“把门打开吧。”
队长一咬牙,将铁门解锁。
陈琼华弯下腰,扶住陈嘉宝一只胳膊:“来,小李,帮忙把他扶起来。”
“夫人您不用动,我来。”小李收好枪,弯腰将陈嘉宝抱起来。陈嘉宝顺从地搂住他的脖子,陈琼华陪在他身边,三人与周存正擦肩而过,向外走去。
陈嘉宝始终低垂着眸子,没有看周存正一眼。
他们走远后,周存正才像一个溺水之人,开始大口呼吸。
当看见表弟受伤的腿时,他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错了,全错了。
可是到底是哪里开始错的?
警队队长给他拿来陈嘉宝的随身物品,只有一个手机。周存正恍若惊醒,松开了捏得死紧的拳头,僵硬地伸手接过,低声道:“谢谢。”
接下来的周存正几乎是凭着本能在动作。他开着车一路风驰电掣,直奔军校。
他找到阚烨磊的时候,对方正在给学生上搏击课。训练馆门口,周存正一个眼神示意他出来。
阚烨磊看见他,一向严肃的脸上竟有了笑容,把学生都看呆了。
他就站在训练馆中央,没动:“阿正,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周存正拿出烟盒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吐出大团浓雾。他咬着烟,一边走一边脱掉西装外套,露出被肌肉绷紧的蓝灰色衬衫。
在学生的注视之下,周存正站定在阚烨磊面前,扯掉碍事的领带。
“我……”阚烨磊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下一刻,周存正的拳头毫不收力的打在他脸上。
鲜血喷出,阚烨磊顺着他出拳的方向倒地。不等他有动作,在学生的惊呼声中,周存正扯着他的领子把他抓起来,顶膝直击他的腹部!
阚烨磊闷哼一声,喘着粗气道:“你今天是来找我算账的。”
学生们见教官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欺负,有几个人站出来想要帮忙,被阚烨磊伸手拦住:“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周存正冷冷地看着他:“如果你不服,可以还手。但我希望你光明正大,而不是在暗地里偷偷搞些小动作。”
阚烨磊用手背擦去口鼻处的鲜血,站直了:“以前在军队的时候我们经常切磋,那段日子似乎已经过去很久了。”
“所以你皮痒了是吗?”周存正再次出拳,有了防备的阚烨磊用小臂挡住,伸腿踹他胸口。周存正咬牙受了,双臂缠住阚烨磊小腿,一个扭身将人摔倒在地。
他们缠斗在一起,拳拳到肉。一群半吊子的学生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能感觉到每一拳的力道都足以令人骨骼碎裂。
打斗中周存正的衬衫崩飞了两颗扣子,露出大片胸肌。每一丝肌肉都在用力。阚烨磊很快就倒在地上失去了反击能力。周存正并没有放过他,对他来说,讨债才刚刚开始。
“我明确告诉过你,不能对他动手。”周存正一拳砸在他的脸上,“你明知道他是我喜欢的人。你是在挑衅我吗?”
“别……别打了”有学生惊呼出声。此时的阚烨磊已经面目全非。
周存正面无表情地站起来。与阚烨磊大口喘息不同,他看上去十分平静,完全不像一个刚刚剧烈运动过的人。
“你出全力了吗?”阚烨磊就那样躺着,气喘吁吁地问。
周存正冷眼看着他没有回答。
得不到答案的阚烨磊笑了。他放声大笑,像神经病。他的毎一声笑都很痛。
“我以为你昨天就会来找我的。”阚烨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与鲜红的血液糊在一起,“我一直在等着。费那么大周折,就是为了被你打一顿。就这样你都没出全力。”
周存正又拿出了一根烟,仔细看才会发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这只是开胃菜。”
“你是在怪我吗?”阚烨磊扭着脑袋看向他,笑得很扭曲,配上一脸伤显得格外丑陋,“你怪我伤了陈嘉宝。”
“可是周存正,始作俑者,是你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