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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不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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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不过她倒是真的能懂,这种大人似乎还不如小孩成熟,付出却不被理解的荒谬感。

自己呆在老家和奶奶、亲戚、同学斡旋的这快十年里,省钱和记账已经如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了,她才多大,就靠自己帮家里还了那么多钱。

其实她一直想不通为什么爸爸妈妈可以在外地开店那么久还还不完这笔钱,不是大人吗?不应该更厉害吗?

可惜她向来不敢问。

———

“嗯,”叶帆说,“但是我已经想通了。”

“什么?”

“我想要的只能由我自己来争取,以及,时间是一种珍惜资源,就像我刚刚背的那一段。如果我很确定自己现在要的是什么,那么不去努力就是一种拖延,中学生对我来说只是一重身份而已,但是它所代表的年轻,机遇和可能是可以直接变现的。你习惯列计划吗?我几乎每天都会有一份计划,每段时间会根据各种表格整合分析我已经完成的事项和目标的达成情况,然后进行复盘和改进。如果可以做好,那我就要做到最好。”他说道。

原来叶帆是这么理解那段话的。

“那你觉得照耀心灵……指的是?”

叶帆说:“创造价值。一大堆钱,金碧辉煌,多照耀心灵啊。”

季澜无言以对。

半晌,她说:“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

闻言叶帆被逗笑了,和刚刚过于早熟的话语不符的是,他笑起来颇具少年的青涩感:“哎!有时候真想知道我在你脑海里是什么样子。不是说了吗,别胡思乱想,来问我就行了,别又像今天这样一个人生闷气,我很担心你啊,嗯?好不好?”

“……”

不好。

就算你的成长背景有所改变,但犯下的错误没变,核心性格也没变。

他也意识到了她沉默中的拒绝,叹了一口气:“没事儿。不过我说了那么多,也说累了。现在能听听你对那段话的看法吗?”

“我饿了,想回学校食堂吃晚饭。”

“……”

看到他略有些失望的表情,季澜却笑了,很认真地把那张信纸对折起来:“意思是,明天再和你聊吧。这张纸我会好好保存的。”

“……”叶帆愣了愣。

“谢谢你和我说这些。”她轻轻地说。

虽然出于某些考量不能直接说懂他,但是也让她知道了世界上原来真的有同龄人在经历和她相似的,世俗与亲情之间的挣扎。

稍微,轻松了一些。

——

“就是这样。”

她说。

周日的上午她带了生物,化学两门学科的课本去中心公园,阳光正好,风景如画,她和许多人一样,坐在大草坪上,一边欣赏风景一边做自己的事。

语文和英语都分配了专门的早读可以背诵,其它科目上课就顺便背了,也可以边做题边背知识点,唯有这两门,对她来说,必须额外抽时间出来。

她轻声念着,背诵着,特别爽快地,一口气地,背了两个多小时。

叶帆坐在她旁边,这两个多小时几乎就是饱受折磨。

因为草坪是一个小斜坡,方面坐在上面的人面对着江景。

然而他带了笔记本电脑来办公,电脑没法放前面,放腿上太近,怎么来怎么不舒服。

他一开始想参考其他带了电脑的人,结果一看,发现他们居然是趴在草坪上,用手臂把自己支撑起来,以一种慵懒且闲适的姿态在办公。他权衡再三,实在无法接受,宁愿不做也不允许自己以这种姿态出现在别人面前。

于是他把电脑收起来了。

之后叶帆绝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开始静静地享受风景,放空,去散心,或者睡一觉什么的。

他接了几次电话,闲聊几句,挂断,回消息,发现太阳直射手机屏幕很刺眼,又开始尝试不同的姿势看手机,屡屡失败。

就在这时候一个飞奔过来的小孩狠狠地撞到他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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