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父和雌父面面相觑,就布莱克那个体格,往那里一站,谁敢打他啊?他还是个幼崽的时候,就在方圆十里内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不对不对。”怀特也觉得着这个猜测有点离谱,他灵机一动,“难道是受了情伤?”
不谙世事的乡下雄虫第一次到帝星,帝星的雌虫花花肠子多,很轻易都能把布莱克吃得死死的。
但是,布莱克有这个可能吗?
大家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过了片刻,雄父率先开口:“这件事要慢慢打听,你们都别急。还有,怀特,你可最近不能再欺负你弟弟了。”
怀特:“当然当然,我不会那么没有眼色。”
回来后的第一顿饭就这么不欢而散。
布莱克讲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闷闷地想,他都长这么大了还控制不好情绪,他们现在应该很担心吧。
真是的,他好没用。
这么想着,两行清泪又从布莱克眼角流下,布莱克抹了把泪水,捞过床角的奇形怪状的兔子玩偶,紧紧地抱在怀里,下巴搁在玩偶的头顶,呆愣愣地放空自己。
可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文森特的一言一行在布莱克的脑海中循环播放,淡然的眼睛,形状姣好的薄唇,和将小布莱克吞进去时对他的喃喃细语。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后,布莱克抬手干脆利落地打了自己一巴掌。他恨恨地咬着手腕,暗道布莱克你真是没出息,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文森特。
就在这时,布莱克的鼻腔里突然浮涌着一股苦味,不是那种卡尔什星常年笼罩在头顶废金属气味,而是带着草木药材气息的淡淡苦味。
这种气味布莱克再熟悉不过,隔壁肖恩大叔家一年四季都是这种气味,每逢阴雨连绵时更是浓重。
气味的源头就在隔壁的二楼,伊莱的房间和布莱克只相隔一条小路的距离,可以轻松翻越。
布莱克吸吸鼻子,气味比他离开时的苦上不少,看来伊莱的情况不容乐观。
布莱克擦干了眼泪,立刻翻身下床,在行李里摸摸索索,终于掏出了想要的东西。
事不宜迟,布莱克推开房间里的窗户,爬在窗沿上,刻意压低声音呼喊:“地瓜地瓜,我是大土豆。”
良久,对面的窗户里才传来细微的声音,“土豆,咳咳咳,土豆,我是小地瓜。”
窗户不经意间透了点空隙。
布莱克此时已经蹲在窗边,瞅准时间,身影一闪而过,转眼间已经稳稳地落在伊莱的窗户边缘。
伊莱从床上起身:“是布莱克哥哥吗?”
“嘿嘿,是我!”布莱克低头跳进伊莱的房间,笑嘻嘻地将手里的礼物递给床上的伊莱,“伊莱,好久不见,来,亲一个。”
伊莱乖乖地伸出脸颊,“好。”
布莱克也不客气,啵啵亲了两口。
不知为何,空气突然冷了起来,布莱克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起身关上了窗户。
这才暖和许多。
“登登登——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这是……马卡龙吗?”伊莱的眼睛亮晶晶。
“嗯哼!我还记得伊莱你最喜欢吃水蜜桃口味!”
“哇!谢谢布莱克哥哥!”伊莱牵着布莱克的衣角晃了晃。
布莱克老脸一红,故作严肃地咳了咳,“那你快尝尝。”
伊莱轻咬一小口,捂着脸颊笑弯了眼,“真好吃呢……”
布莱克惬意地靠在床头,笑嘻嘻道:“伊莱喜欢就好!”
两口分作三口,伊莱慢吞吞地吃完一个,就不打算再吃,他把盖子合上妥善珍惜地放在一旁的柜子里,像只囤货的小松鼠。
布莱克知道伊莱这个习惯,也不阻拦,只是在被子快要滑下去时,替伊莱掖好了被角。
“布莱克哥哥,你在帝星的生活好不好玩?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见到什么有趣的虫?”
“嗯……都有吧。”布莱克眼底闪过一丝郁色,快到几乎看不见,“不过也没什么好玩的,就那样呗。等伊莱身体好些了,我就和伊莱一起去帝星游玩,吃遍所有口味的马卡龙!”
闻言,伊莱痴痴地笑了起来,单薄的身躯在月光下显得瘦的惊人。
“那我们拉勾?”
“好!我和伊莱拉勾!”
他们的小拇指牵着晃了晃,就如同小时候那样。
伊莱有外面的世界实在是过于好奇,布莱克没忍住多说了几句,等到暮夜降临,窗外的巷子里又传来淡薄的血腥味时,
布莱克和伊莱才恋恋不舍地告别。
跳回自己的房间里,布莱克情不自禁地皱起眉头,摸了摸鼻子,他好像在伊莱的房间里闻到了陌生的信息素气味,极淡极轻,就好像是布莱克的错觉。
可是伊莱的表现没有任何异常,只能等明天再问问肖恩大叔。
伊莱的房间里,四周寂静。
伊莱咳嗽了几声:“咳咳咳……他已经走了。”
木质的衣柜门这才从内打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带着面具的雌虫居高临下看着伊莱,双手交叉,语气不咸不淡道:“除了我之外,你还有几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