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断片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一早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布莱克睁开双眼,陌生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他呆呆地看了片刻,支起胳膊从床上坐了起来,环顾四周,视线内只有黑白灰三色,房间装潢简单而寡淡,看久了只觉得无趣。
而视线范围的右下角,文森特平躺在床,双手规矩地放至胸前,呼吸悠长而轻缓。
意识回笼,布莱克陡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柔软的布料和浅麦色的肌肤亲密接触,身上几处不可言说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掀开被子往下看,情形更加惨烈。
密密麻麻的牙印遍布胸膛,蔓延到深刻的锁骨。
再往下,凸起的胯骨皮肉通红。
拜这幅景象所赐,布莱克隐隐约约记起了某些片段,他骨节分明的手插到文森特的发丝里,讨好地轻喘:“轻、轻点。”
脖颈因快感而细细地颤抖,回应他的则是文森特更加紧/密地吸吮,意识接近崩溃的边缘。
布莱克苍白着脸,抽了抽嘴角。
他的清白没有了,他再也不纯洁了。
从小,雄父就教导他要洁身自好,不要搭理外边不三不四的雌虫。
他时刻铭记在心,自己珍贵的第一次是留给未来的雌君的。
怎么能这么轻易地给出去,既没有芳香的红玫瑰,昂贵的红酒,也不存在悠扬浪漫的乐曲。
布莱克的一颗玻璃少女心碎得很彻底。
抹了把泪,布莱克想,也怨不得别虫,是他自己一时大意喝多了酒,也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承担起后果。
他侧脸看了眼安睡的文森特,真要说起来,还是文森特被他占了便宜,毕竟文森特样貌清俊,无论在卡特兰还是雄虫学院都很受欢迎。
而他,走在大街上都能被路过的虫认成雌虫。
布莱克烦躁地挠头,几根红色的发丝悠悠然地飘落,发生这件事后,他该怎么面对文森特。
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就因为一夜荒唐而分道扬镳,文森特醒来后肯定觉得他是只很随便的雄虫。
虫族雄虫数量稀少,生育率连年下降,一度春宵之后对彼此负责是不成文的规定。
即使文森特从不刻意表露,布莱克也知道两虫家境悬殊,因为一场意外腆着脸跟上去要求负责,布莱克扪心自问他做不到,更何况……他也配不上文森特。
思来想去想不明白,布莱克掀开被子决定走为上策。
脚还没伸出去,手腕就被文森特瞬间钳住,布莱克奋力地挣脱了几下,死紧,完全没有挣脱的余地。
文森特握住布莱克的手腕,撑起上半身,半边被子顺势滑到腰际,白皙的肌肤上,几个见了血的咬痕格外显眼。
布莱克悲伤地低下头,暗自抓狂,他喝醉了酒没个分寸,文森特不会以为他是什么暴力狂吧。
文森特仔细地盯着布莱克:“布莱克我……”
“不用负责!”
布莱克紧闭双眼,一只手推开文森特的肩膀,竭尽全力大喊道。
文森特:“……”
眼前的黑暗让他不必直视着文森特的紫色眼眸,心里平白多了些勇气。
他一边慌乱的解释,一边手脚并用地比划着。
文森特默默消化了半天,布莱克的意思总结起来便是一句话,这是一场意外,他们以后还是朋友。
滴,朋友卡。
文森特抿了抿唇,张开口还想再说些什么。
布莱克炸了毛,使劲地咽了下口水,比出四根手指,“文森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出去乱说的!”
仿佛文森特再多问一句都是对他人格的侮辱。
文森特摇了摇头:“没关系,我相信你。”
雌虫表情云淡风轻,远比布莱克要体面的多。
也是,文森特在床上像是身经百战那般熟稔,很会找寻布莱克的敏感点,能把握好什么地方要轻什么地方该重,远比布莱克只会穿着粗气呻/吟,爽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青涩模样强。
“……哦。”布莱克恹恹地低下头,真不公平,他还是个处雄呢。
布莱克的睫毛不停轻颤,侧过头背对着文森特,腰间的被褥之下,是被文森特吸吮到紫青的浅浅腰窝。
文森特眉心突地一跳。
布莱克从床上起身,随手披了件衣服,打算先去洗个澡,还没离床半尺就又被文森特拽住手腕,牢牢动弹不得。
刚才两只虫在床上都裸/着也就罢了,如今骤然调转,他的衣服穿的好好的,文森特却不着寸缕。
这幅场景让布莱克有点尴尬,他挠挠太阳穴,不自在道:“文森特,怎么了吗?哦,哦,你也想洗澡吧,要不你先洗?”
“不,和这件事无关。我只是想对你说声抱歉,我昨晚是第一次所以……”文森特松开布莱克的手腕,斟酌着用词,“有些地方会用力过度,没个轻重,如果有不适的地方请告诉我。”
顿了顿,文森特道:“不如,我现在叫医生过来,你意下如何?……布莱克?”
文森特伸出手在布莱克面前晃了晃,布莱克宛如吃了某种致幻的菌子般,飘飘然不知天之为何物,只是不停地“嘿嘿……”
文森特也是第一次诶……
这九个字圈成圆圈在布莱克地脑海里循环播放,布莱克宛若海底里随波逐流的海带,舒爽地感受着海流的涌动。
那好像,就不算太亏了。布莱克美滋滋地想,连文森特替他洗澡,吹头发,穿衣服的动作都感受不到,只会机械地张开嘴,就这么被文森特亲手喂完了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