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整场联谊会下来,四殿下和布莱克也没说上一句话,难道只是巧合?
雄虫狐疑地看了布莱克一眼,终究是压下心底的那点怀疑。
投射到自己身上的视线终于少了许多,宴会也接近尾声,布莱克这口气还未松下来,眼前变多了许多陌生的虫,有雌虫也有雄虫,正拿着酒杯,浅笑盈盈地看着他。
有两只雄虫甚至很没有边界感地挽着布莱克的臂弯,笑嘻嘻地要喂布莱克喝酒。
陌生虫的突然靠近让布莱克浑身紧绷,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出来,却顾忌着雄虫个个都身娇体弱,略一失神,错失了挣脱的最佳机会,只能不情不愿地被架在中间。
雌虫们围绕着布莱克不停地劝酒,布莱克本来就不是会拒绝虫的性格,又耐不住他们的故意吹捧,只能不情不愿地捧着杯子喝了两口。
果汁味很浓,尝起来没什么酒精的味道,甜丝丝的,还挺好喝。
布莱克舔了舔嘴唇,不知不觉喝了不少。
雌虫们交换了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这种果酒尝起来没什么,酒劲可不小。
三杯两盏下肚,布莱克地眼神变得迷离,意识开始有点模糊,捧着酒杯的手没了力气,辛辣的酒水不小心洒了几滴在胸口上,黏糊糊的。
布莱克迷迷糊糊地伸手擦拭,绵软的肌肤随着呼吸起起伏伏,扣子都快要勒不住,湿漉漉的衣料勾勒出弧度可观的身体曲线。
费利克斯只吩咐了要把雄虫灌醉,可没说后续要做些什么,这或许也是一种默许。
劝酒的雌虫眯了眯眼睛,舔了舔后槽牙,动了要假戏真做的念头。
伸出去的手还没粘到一片衣角,就见一双手横空出现,如钢筋般牢牢箍住雌虫的手腕。
雌虫还没来得及勃然大怒,就只听见“咔擦”一身脆响,手腕软绵绵地垂落,剧烈的疼痛沿着神经末梢传来。
罪魁祸首自上而下地俯视满头大汗的雌虫:“您要对这位阁下做些什么?”
雌虫战战兢兢地咽了下口水,没有半分嚣张气焰,“不、您,您误会了,我只是……”
“再有下次,您断掉的,就不只是一只手了。”罪魁祸首大发慈悲地松开雌虫的手腕。
“是,我懂,我都懂。我保证,再也不会在这位阁下面前出现。”
雌虫讪笑着一步步后退,在确认面前的精壮雌虫没有再追究的意思后,忙不迭地跑出宴会,也顾不得剧痛着的手腕。
虫屎!来之前费利克斯可没告诉他们,那只雄虫攀上了皇室的高枝,雌虫咬牙切齿地想。
剩下的虫们见此情景,也知道他们招惹到不该招惹的虫,连忙从布莱克身边退开。
刚才还喧闹不已的地方骤然寂静下来,若是布莱克尚且清醒,便会认得眼前的身着护卫队队服的几只雌虫,正是不久前将他和文森特从医务室救出来的那几只。
眉眼俊朗的雄虫,半敞着衣襟,被扔在沙发里,醉得不省人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显而易见。
不管本意如何,心思未免也太坏。
“殿下。”为首的雌虫舒展眉头收起思绪,恭敬地向文森特行礼。
“嗯。”文森特略微点头,看了眼喝得断片的雄虫,脱下外套将雄虫裹得严严实实,一点肌肤都看不到。
醉酒的虫本就喜凉,布莱克挣扎着要扔掉外套,小声嘟囔:“热……”
文森特坐在他身边,耐心地拍拍布莱克的手,“乖,不热。”
身旁的雌虫们倒吸一口凉气,要不是知道这是他们殿下本虫,他们还以为面前正轻声细语哄着雄虫的雌虫是个冒牌货。
虫神在上,爱情的力量也太可怕。
布莱克此时格外地偏执,手脚并用地要脱掉文森特的衣服,文森特只能拿出一方手帕,湿了水,轻轻的擦拭着布莱克的额头,“再等等,等我们回去,好不好?”
雌虫们被酸的牙疼。
感受到熟悉的触感,布莱克像是意识到是文森特在和他说话,乖乖地点了点头,竟然真的没再动作。
雌虫们长舒一口气,他们可不想再听到不该听的东西。
此时宴会早已散净,文森特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雄虫学院的门禁,只好先把布莱克带回家。
不远处,费利克斯不知何时重返宴会,目标明确的向着沙发的位置走来。
“殿下,您这是要将我的未…青梅竹马带去哪里呢?”费利克斯沉着眼眸,不咸不淡地道。
闻言,文森特掀开眼皮看了费列克斯一眼, “倒是新鲜。我从没听他提起过。”
费利克斯闻言冷笑一声:“您才和他认识多久,轮得着您对他指手画脚吗?”
这番话语过于冒犯,护卫队的雌虫们呼吸一变,做好要拿下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雌虫的准备。
文森特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滚。”
费利克斯怒极反笑,“你真以为我不敢……”
“费利克斯……”
布莱克十分费力地睁开眼睛,隐隐约约看清了眼前的身影,有气无力道:“你怎么有闲心过来啊?”
文森特的眼皮一跳。
费利克斯嗤笑一声,用力踹了一下布莱克身下的沙发,没好气道:“白痴,你说为什么,还不快跟我走,难道又要我扛着你?”
“嗯?”布莱克声音里带了点困惑,下意识地摇头,“不要,你扛着我,我、我胃疼。”
“要不是你先吐了让我一身……”费利克斯俯下身要拽走布莱克的手腕。
“等等,我不想跟你走……”
布莱克赌气般翻了个身,却撞进文森特淡然地眼眸,他傻呼呼地笑一下,竟然主动地手放到文森特温热的掌心里,“文、文森塔,你也来呢……”
说话黏糊糊的,发音也不甚清晰,却饱含着无限的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