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凯威大厦高层灯火通明,Alpha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在用手机,应该是看到什么有意思的内容笑出了声。
余辛敲门进来时正看到韩逸驰盯着手机笑个不停,忐忑不安的情绪稍缓,开口叫了声“韩总”。
“坐。”韩逸驰看他一眼,朝着旁边单人沙发抬了抬下巴。
下班回家后又被叫来公司,他猜不到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要眼前这个二半吊子大晚上折腾他跑一趟。
韩逸驰继续看着手机,时不时笑出声。
余辛在这里干坐了一个多小时,韩逸驰终于是放下手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笑眼神却透着冷意,“手机没电了,余总有充电器吗?”
“啊?”
余辛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磕磕绊绊地开口:“没,没有,不好意思韩总。”
“哦。”他看着余辛,笑意更甚,“不过带了也没办法用吧,手机型号不同。”
“是,是。”
韩逸驰话说的奇怪,余辛听得莫名其妙,他觉得韩逸驰还不至于大晚上把人叫来看他玩了快两个小时手机,然后再借充电线这么一件小事找不痛快。
“手机不同,适配的充电器也不同。过去用余总这个手机型号的人比较多,但是现在似乎用我这款手机的人越来越多,那这个旧型号充电器派上用场的机会可就不多了。”
韩逸驰顿了顿,笑眯眯的看着表情僵住的余辛,继续开口:“你的用不上,我可以去用别人的,不过余总你又能用谁的。”
余辛呆愣在原地,他听出了韩逸驰的言外之意。
“哦对了,前两天Joe的手机坏了他本来要丢掉,不过没想到董事会这些老头里居然有人会修手机,居然还真帮他修好了,恢复了丢失的邮件。里面有几封余总的工作汇报,我还挺好奇其中怎么混着八卦消息,Will到公司的第一天你就知道他是Cassie Gu的孙子了,消息倒是蛮灵通的。要不把你调去媒体吧,余总这个能力绝对能够大展拳脚。”
巨大的恐惧让他说不出任何话来,后背的冷汗黏住衬衫贴在身上,余辛难受的想要去扯一下,但他动弹不得。与Joe的邮件往来都被看到了,那在邮件之外的事情他们还知道多少。顾砚在晚宴前被下药的事他并没有追踪调查的迹象,是真的没有查还是障眼法……
余辛不敢再继续深想,却控制不住的开始做最坏的打算,Joe还有能力保他吗?会他会坐牢吗?
“余总怎么脸色不太好?”韩逸驰故作关心地问,甚至有些做作的皱起眉头满脸担忧,“一会儿顾总开完会过来还有工作上的事情要问你,能坚持吗?”
“顾总,哦,没事。”余辛勉强笑了一下,“谢谢韩总关心。”
“你在这等会儿吧,我先走了。”
韩逸驰打了个呵欠,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哼着歌走了。
在医院多休息了两天,白林又做了次检查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回到雪场继续训练。
看着脚下的雪地,白林想起梦中他站在外面看别人训练时的场景,那时的感受他记不清了,但醒来后心中的庆幸让他明白自己仍旧无比渴望站在这里。目前为止,人生的百分之六十都与滑雪有关,如果就这样结束,他可能再也无法找到能够比滑雪还令自己快乐的事了。
这空缺的百分之六十,就再也填不满了。
白林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再冒进死磕,只做安全抓板保持身体的适应性。
阿兰的指导也更偏向于心理疏导,白林的压力很大她知道,但竞技体育就是这样残酷,对所有选手一视同仁。
顾砚站在雪坡下和安特闲聊,看着白林停在他们面前摘下雪镜露出惊喜的表情。
“顾总?”
“Hi.”
阳光照在雪地上像是撒下一把碎钻,整个雪场似乎都在闪闪发光,这一片天地变得格外亮。顾砚穿着长款羽绒服站在这里,眉眼温柔,笑起来时露出洁白的牙齿,就这样声音有些低沉地说了一声“Hi”。
白林有些愣,安特清了清嗓子将他拉回神,“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没有,感觉还行,没做什么技术动作没事的。”
“ok,那我上去叫阿兰。”
安特立刻去乘雪车,将此地留给二人。
顾砚看着他冻红的鼻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暖贴来塞给白林,说:“听说你受伤了。”
“没事了,摔了一下有点轻度脑震荡,休息几天已经好了。”
说话时有雾气随着他的呼吸飘出,顾砚的目光落在他微微发白的嘴唇上,整个人的气色也不太好,看起来并不是他说的没事的样子。
“谢谢你帮我安排雪场的时间。”
虽给顾砚发过讯息道谢,但白林觉得还是要再当面感谢一次。
顾砚笑了笑表示没什么,随后指了下白林的颈侧,“好了吗。”
“嗯。”白林点点头。
揣在口袋里的暖贴很热,将这一大片皮肤烘得很暖和。
白林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垂下眼眸又擦了擦早已拍掉碎雪的雪板。
顾砚再次打量起他的左脸,尽管白林摘下雪镜的那一刻他已经确认过伤势完全恢复了,却还是有些不放心。
“安特说你这几天的训练安排比较轻松,中午有时间一起吃个午饭吗?”
“有的。”
白林这次没有再三拒绝,他觉得和顾砚相处起来很放松,最近心理压力太大自己十分需要调找到一个喘息的出口。
又过了一会儿,阿兰和安特才乘学车下来,简单聊了几句顾砚就说中午和白林出去吃个午餐。
“一起吗?”白林眨了眨眼,看向阿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