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越记得那个咖啡厅不远,他撂下电话,冲出了车门。
严越打开咖啡厅的门,一眼就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的许栀淳。
她低着头,晚秋的季节里她连外套都没穿。
严越脱下外套给他披上,许栀淳眼睛红肿,青白的脸上粉底也盖不住颧骨处的淤青。
大衣上熟悉的味道盖下,她轻微颤抖的眼安逸下来。
记忆里的校花明媚,可现在眼中透出来的都是自卑。
严越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越哥,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生活的,我……实在没办法了,所以才……”
严越在她对面坐下,云淡风轻的说,“没关系,去过医院了吗?”
许栀淳摇了摇头。
看样子是没现金,严越从钱包里拿出一千块放在桌上,推到许栀淳面前,“我的建议是先去医院验伤,保存好证据走法律程序,如果需要,我可以联系几个律师朋友,但毕竟我是外人”,严越垂下眼眸,“很多事情还需要你自己决定,作为朋友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许栀淳眼里闪着泪,她怔定的点了点头,“谢谢你,越哥。”
“客气了”,严越给他递了张纸巾,“回去后好好想想,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严越用自己身份证开了间附近的酒店,把人送到一楼后便开车离开了。
路过楼下超市,严越顺便买了盒泡面上楼。
饭这种东西是看心情吃的,严越更是能躺就绝不坐的懒鬼。
面泡了个半软,严越听门芯顿挫两声,严靳压下把手走了进来。
“结束这么早?我以为你要和同学多聚聚呢,”严越秃噜一口面,“再说,你今天不是化学竞赛领奖吗?”
“我没去”,严靳放下蛋糕和菜,他看了眼茶几上没吃几口的泡面,“给你做碗面吧。”
严越闻着蛋糕确实饿了,他以前从来不过生日,除了严靳,谁和他提,他和谁急。
严越拆开蛋糕上的蝴蝶结,用手指抹了一口蛋糕上数字七的一横,“别折腾了,你吃过没有?”
“没有。”
“那出去吃吧,想吃什么?”
“我要在家吃。”
“哦,在家也是你做饭”,严越看着蛋糕上大大的二十一岁快乐,心满意足的摆摆手,“我无所谓。”
严靳顺手把桌上的泡面扔进垃圾桶,转身进了厨房。
暖秋的黄昏透进来融光,油炸的烟火气混着烟,严越懒散的靠在沙发里,黑色高领毛衣下的人高瘦利落,两撮刘海垂在高挺的眉骨,不知道这场景太过惬意,还是实在太累了,总之这一觉睡的很沉,等严越睁开眼,天已经黑了。
严越揉了揉太阳穴,发现身上多了条毛毯,“你怎么不先吃?”
“我不饿”,严靳见他醒了,就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菜又热了一遍。
严越眼神呆滞的裹在毯子里,零散的头发给他多了一份沧桑的美。
严越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面条,干涩的嘴唇扯开一个笑,“靳宝这么温柔,以后谁家姑娘嫁给你可要享福了。”
“你嫁给我一样可以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