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南荣晚辞正坐在一侧的席垫上,窗外的微风扶起她如墨般的秀发,她俯首吹了吹手里的茶。
夏南笙向着她走去:“先生。”
南荣晚辞起身欲行礼被她扶起。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虽然夏南笙如此说道,但她还是微微屈身,待她入坐后仙侍为她奉茶。
“先生今日因何而来?”
“陛下慧眼,听闻您与时辰神尊近来疏远了许多。”
她一顿,坦然一笑:“我们本就没有什么关系。”
她的尾音很轻,可落在南荣晚辞的耳中,却充满了悲哀。
随后,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南荣晚辞放下了手中的茶:“陛下,或许他……”
她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一阵匆忙的脚步便随着声音传来。
苍生殿的仙子慌慌张张的跑来。
“宫主不好了!有一人……他一路屠至了重圣派!”
夏南笙掌心的茶盏“当啷”坠地,她立刻下令:“你去古神阁通知其他人,本宫先行下界援助。”
仙子刻不容缓领命离去:“唯。”
她看了晚辞两眼,吩咐身侧的棠一:“送上神出宫。”
说着,夏南笙便挥袖化为一缕烟远去。
透着云层看去,整个重圣派的上空弥漫着浓厚的怨气魔障。
她缓缓地从空中飘落步履轻盈。
然而,当她的双脚触及地面时,却踏在了一摊血水中。
血水溅起,染红了她的裙摆。
她抬起眼,只见周围满是重圣派弟子的尸体。
这些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残缺不全,有的面目全非。
这惨不忍睹的景象,深深地触动了夏南笙的内心。
她心头的悲痛,瞬间化作凌厉杀意。
她伸手唤出竹笛,大步流星的走向殿内。
“朱子淮!”
殿门被她周身溢出的神力震开。
朱子淮正斜倚在重圣派掌门的宝座上,玄色衣袍沾满鲜血,指尖正捏着一名重伤弟子的脖颈。
那人喉间发出濒死的呜咽,随着他漫不经心的一甩,重重砸在鎏金柱上,溅起大片血花。
“等你很久了。”
朱子淮慢悠悠起身,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神女阁下。”
鎏金冠下,那一抹暗红的魔神印纹在眉心流转。
"你如此肆意屠戮,怪不得天道容不下你。”
“天道?天道算什么东西?”他抬手轻挥,空中浮现出千百把魔剑,剑尖齐齐对准夏南笙:“不堪一击!”
语落,魔剑齐齐向她而去。
夏南笙不语,只是轻轻抬手,笛声一转,化作悲悯梵音。
瞬间将魔剑震成齑粉。
借着顶端绽出白光虚影,夏南笙骤然腾空而起突击朱子淮。
后者瞳孔骤缩,抬手召出焚世剑防御。
剑笛相撞的刹那,整个大殿剧烈震颤,梁柱崩塌,尘埃漫天。
与此同时,殿外万道金光刺破魔气,将整座重圣派照得亮如白昼。
兵主蚩尤带着天兵天将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