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最终刺破空气,停在附近。警察分开人群靠近,迅速控制住现场。
两名警员将满脸是血的王天健从地上拽起来,利落地给他戴上了手铐。另一名警员小心地将那把作为凶器的菜刀装入证物袋。周围的人群被疏散开一些,但仍有不少人在不远处驻足观望,低声议论,手机镜头闪烁。
景谅把王诗萌扶稳,带着她走到一旁的长椅边,让她慢慢坐下。
长椅冰凉。王诗萌一坐下,就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双臂紧紧抱住自己,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景谅站在她身前,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来自周围的好奇视线。
“诗萌。”他轻轻开口唤道:“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脖子?”
王诗萌缓慢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景谅见状,没再多问。他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与她保持着一小段距离,没有试图去触碰她,也没有再说安慰的话,只是同样沉默地坐着。
半晌,王诗萌终于抬起了头,睁着红肿的双眼看向景谅:“……学长,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把你卷到这种危险的事情里……”
景谅叹了口气:“别说傻话。我是你学长,看到你有危险,怎么可能站在一边看着?那种情况,谁见了都不会袖手旁观。”
王诗萌哽咽了一下,泪水又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为什么偏偏是学长在的时候……
这件事,谁知道了都无所谓。但是学长不行,只有学长不行。
她最不愿意的,就是让学长看到她如此不堪的家庭,看到这肮脏的真相。
她想在他面前维持那个努力乐观的学妹形象,而不是一个被暴力阴影笼罩的可怜虫。
她害怕从他眼中看到同情,更害怕看到……因此产生的距离感,或者怜悯背后的疏远。
她宁愿他什么都不知道。
在眼泪流下的前一秒,她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景谅的肩膀,把头埋在他的胸前。
景谅顿了顿,没有推开她。
虽然没有直接触碰,但他还是能感觉到几滴温热的液体从她脸颊上滑落,沾湿了自己的衣服。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分钟,却像几个小时般漫长。
一名年长的警官结束了初步的现场问询,朝他们走了过来。他的脚步沉稳,脸上表情虽然严肃,却也有一丝安抚般的柔和。
“两位同学,”他在距离长椅一步远的地方停下:“现场初步情况我们已经了解。持刀行凶,性质恶劣。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张警官。”
他出示了一下证件:“需要麻烦两位,配合我们回派出所做个详细的笔录。”
……
“……你再给我说一遍?”
邢阅轩坐在车后排,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