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里,俞安慢慢朝他靠近,压迫感层层逼近。
重盉双手被手铐牢牢锁死在床头,根本无处可躲,只能屈起腿。
运动鞋徒劳踩在俞安的胸膛,勉强隔开一点距离,动作微弱又无力,全然是小动物式的卑微防备。
俞安无视那点微不足道的阻拦,低声开口,字字沉重,带着沉甸甸的捆绑与拉扯。
“当初在悬崖,是我救了你一命。”
“我拼尽全力把你从绝境里拉回来,你欠我一条命。”
“就当……以身相许,不行吗?”
直白的道德绑架砸下来。
重盉整个人骤然怔住,定定看着他,长久沉默。
数秒后,他自嘲般低低苦笑一声,彻底卸下所有本就不堪一击的防备,重重的仰身躺平,姿态顺从又萎靡。
俞安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男人身上散发的那种落魄感和身不由己的怨恨可以那么迷人。
就像被各种红尘的迷香缭绕的画。
堕落又神圣。
绽放着罂粟…
身不由己。
他目光平静凝着俞安,笑意凉薄,字字清晰。
“请啊,来吧。”
“反正你迟早要的不是吗?装什么萨摩耶。”
“要我原谅,不过就是为了合理得到我…对吧?”
每吐一个字,脸上的笑容就更淡泊一分,直到最后成为平静的漠哀。
“以身相许?可以。”
“今晚过后,我们两清。”
“你放我回去。”
交易一样的口吻下,是烂透的绝望。
俞安猛地攥紧手,情绪瞬间失控,满眼慌乱地摇头,语气急切又抓狂: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做出那种越界的事了。”
“之前都是污秽影响心智,失控不是我的本意,你知道的对吧?”
重盉脸上的笑意没变,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什么极为可笑的而讽刺的自我辩驳,只是眼睛垂下眸。
“知道啊。”
“毕竟,我们意识共通嘛。”
毫不留情的死亡宣判,将俞安的一切侥幸支离破碎。
对啊…他怎么忘了…
“你窥探我的所有想法时,不凑巧,你自己的所有阴暗,也早就没了隐私权。”
俞安喉结滚动,望着他太过麻木顺从的样子,忍不住低声不解:
“你怎么对这种事,就这样不在乎了?”
重盉闻言,慢慢歪过头,苍白的脸上,浅浅露出一颗小虎牙,笑容看着干净又乖巧,内里却碎得彻底。
“因为在林照君的记忆里……”
“我早就被完整地强上过一次了。”
“主角还根据宿主的切实处境……”
“完整转化成了你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