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熟悉却又沉又狠,瞬间把俞安打懵了。
他僵在原地,半边脸发麻,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重盉可从来都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弱不禁风。
他盯着俞安,一字一顿:
“你到底放不放我走?”
俞安缓过那阵钝痛,像是故意跟他杠上一样,偏执地要让他不顺心:
“不放。”
“你非要逼我?”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这句话落在重盉耳里,只觉得无比荒唐,他都已经不屑于或是懒得向这个神经病再反驳分毫。
错愕的愣神之间,俞安不再给他反抗的余地,仗着体型差距,伸手用力将人死死按在床上。
就在这时,周遭一阵阴冷的气息翻涌涌动,依附在俞安身上的污秽骤然浮现,那东西早已和他本源相融,常年贴在他血肉里,也是一直萦绕在他身上那股邪祟气息的根源。
污秽顺着空气快速缠上重盉,直接捂住他的嘴,死死堵住,封住了他所有声音。
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就是为了防止他念动符咒,动用术法挣脱。
重盉瞳孔一缩,拼命摇头挣扎,四肢用力扭动,却被牢牢压制住。
这才反应过来,一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那股邪性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是怪异本身,几乎是放任自己的身体给那些污秽当做养料。
再将他们为自己所用。
居然现在才在他面前暴露出来…又是一个骗了他这么久的秘密…以这么潦草的方式和目的揭露——
呵……
简直就是个怪物。
他们之前几个月以来,零零碎碎一直清理的污秽……居然和眼前这人是一种本质。
他一时间怒极反笑,嘴唇有些抖地说不出话来。
俞安眼神冷沉,动作没有停顿,一只手按住人,另一只手伸进风衣内兜,摸出两副手铐。
他抓过重盉反抗的手腕,反手扣住,咔哒两声,直接呈十字形锁死在床头栏杆上。
金属的冰冷感和摩擦感勒住他的手腕,这是失去自由的感觉,只能徒劳的挣扎。
“疯子…”重盉带着仇视的眼神看着他,刺得他心脏微微一颤,却仍是咬着牙,似乎要一条路走到黑一般。
只要能把人留下,不管用什么方式。
总比永远失去他好。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起身,看着被锁在床头动弹不得的人。
“我不会放你走的。”
“既然你执意要逃离我,那我只能把你留下来。”
“就在这里,好好待着。”
“听话。”
重盉沉默了许久,终于冲他挑了挑眉,像是在自嘲:
“我说系统大人…要不要我汪汪两声叫给你听听?”
他歪头,忽然阳光的一咧嘴笑了。
“我听话你——妈——逼——”小少爷眯着眼一字一顿。从前那般带着些开朗和脱线,一瞬间的错觉和此刻下流的咒骂融合在一起,竟显出几分荒诞的张力。
“听话等着被你艹吗?”他依旧笑的漫不经心般明媚,还带着一些他所怀念的撒娇的可爱。“就是不知道我这种廉价的货色能不能让你满意呢~俞安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