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安抓着手机,语气放得极低,一遍又一遍耐着性子恳求,声音哑得厉害。
“就见一面,重盉,当面聊几句就好。”
“我不在电话里纠缠你,见面再说行不行?”
“别躲着我,三天了,你一直躲在酒店不出来,总要把话说开。”
“算我求你,好不好,见面再聊。”
他反反复复说着,没有半分从前的强势和掌控欲,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挽留。
重盉听完,长久的沉默。
听筒里只剩两边安静的呼吸声,他本来想直接拒绝,不想再有任何牵扯,可俞安一遍一遍的恳求,磨得人身心俱疲。
“见面了,说清楚了,你就放我走吗?”
俞安看他终于有点松动,连忙没有考虑条件的应了声。
僵持几秒后,重盉终于还是淡淡报出酒店的位置房间号,说完就只留下一阵忙音。
“嘟——嘟——”
俞安几乎是一刻没等,抓起车钥匙就下楼,直接驱车赶了过去。
到了酒店,敲了几遍门,重盉才慢吞吞拉开房门。神情冷淡,浑身都写满了抗拒,只留下一条缝隙勉强共二人对视,露出半截身子。
俞安率先开口,语气放软:“我知道之前是我错了,那天是我越界,是我算计你,你别一直躲着我,让我先进去好不好?”
重盉垂着眼,语气平静却毋庸置疑:“我不想听这些,你开放灵魂交换的通道,让我回去就行,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回去之后呢?我们之间,就只能这样吗?”
“不然呢?”重盉抬眼看他,眼神空荡荡的,“俞安,你做的那些事,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吗?我不想跟你耗,我要上学,要我要回家。”
“我不同意。”俞安终于咬了咬牙,他已经好不容易低三下四求了半天了,怎么眼前这人就是不顺着台阶下,“我不放你走。”
或许是一时气上了头,他故意反驳到,像是试图在威胁和恐吓。
“你这是在强人所难。”
“那我宁愿强人所难。”
一来一回,几句话的功夫,谈判彻底崩掉。
俞安看着他一心只想逃离自己的模样,一种极致的恐慌攥紧了他。他太怕了,怕这次放手,就是一辈子的分开,怕从此再也见不到重盉。
这几天的冷淡让他不停回想着他们刚见面认识的场景,折磨的他日夜难眠,他总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
那是他曾经不以为意却又如此珍贵的东西。
他后悔了,他承认。
他不能再忍受这种暴力,忍受这种视若无睹。他拼命的想要把这段关系拉回从前,想要当做一切都还没有发生过。
可是偏偏物极必反,却把身旁的人越推越远。
他好怀念,贪婪与眼前这个人身上一丝一缕的气息。
冲动上头,他一时间再也过不了什么了,他真的太怕了也太想念了。男人一步上前,伸手卡住门缝就闯了进去,高出他一个头的威压几乎是覆盖住的窒息。
俞安强行把重盉搂紧怀里,死死的抱住,衣料的布褶陷进去,仿佛要令人窒息。
真是一个荒谬而又绝望的拥抱。
讽刺至极。
失去了而后悔吗?
那证明本就不属于你。
他凭什么要一直站在原地等着他?他有什么资格……他值得吗?
“你放开。”重盉瞬间绷紧身体,开始用力挣扎。
俞安勒得很紧,不肯松手:“别推开我,就这一次,别离开我。”
挣扎几乎是拼命的捶打,带着极致的反抗和排斥,令他的心里一阵发麻发痛的滞涩。
下一秒,重盉猛地发力,挣脱出一丝空隙,攥紧拳头,狠狠一拳砸在俞安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