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怕他虚嘛…
他瞥了瞥旁边被缠的人,面色苍白,隐隐约约露出血管的凸起,像是沦为了无意识的容器。
重盉立刻心领神会,顺势垂下眼眸,头微微发沉,嘴角溢出几声压抑的闷哼。身体也跟着轻轻晃了晃,装作被秽气侵入、意识开始模糊的模样。
妖怪见状,警惕心松懈了几分。毕竟先开始他还担心这家伙会不会是卧底的执法者,才会有如此醇厚的灵气。
不过想来那些执法者也就是一帮吃公粮的家伙,倒也没有几个真的会尽心尽力穷追不舍。最多都只是装装模样,混口饭吃。对同类的追杀反而比对自己的还狠,根本犯不着以命相搏。
现在看来这家伙也就是被养的挺好的普通人而已。
它拖着臃肿的腹部,慢悠悠地用触手轻轻拨弄着那些僵硬的人,像在清点自己的藏品,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别急,把你填充满怨愁和秽气还得些时日,等你彻底沉下去,就和他们一样,安安稳稳待在这就好。”
重盉垂着眼,余光把停车场的布局扫得一清二楚——入口在东南角,被断梁堵着,堆着坍塌的碎石,中间空地上除了堆叠的被困者,只剩其他些妖怪盘踞的阴影区。
除掉那些危险路段,估计只能向西北方向逃了。
他故意放缓呼吸,声音带着刚被吓过的沙哑和怯懦,试探着开口:“你……你抓这么多人,都……都堆在这?”
妖怪闻言回头看他,眼睛眨了眨,竟透着几分单纯——想来是刚开灵智,压根没防备人类的试探。“你瞎吗?不然还能放哪…”
也许是觉得他已经没得救了,不介意回答他几个不情之请的遗愿。它的指了指自己鼓胀的腹部,慢悠悠地开口道,“我本体扛不住太多。有你们当储粮罐,就是真被上面的人大规模追杀,我也能躲着靠这些存粮自得其乐,熬过敏感期。”
重盉心里暗骂这妖怪打得一手好算盘,面上却更慌了,声音止不住微微发颤,像是被恐惧吓坏了般乱问:“你不怕执法者发现少了这么多人来抓你吗?……”
妖怪显然没觉得这是什么秘密,黑丝随意挥了挥,指了指南边的碎石堆,语气带着几分不耐:“那些家伙可没这么敬业……”
“对了,差点忘了…不是都在这。”它像是才忽然想起什么般漫不经心地转调,“前几天天旁边的危楼塌了,压埋了一个。那家伙体质弱,还不识趣的非要跑,我懒得多费力气挖,扔那烂了也无妨。”它指了指大概的方位。
重盉心里一凛,立刻记下那处废墟的位置,暗忖回头得先去把人挖出来,不管死活,总不能留着搁那腐烂吧。况且万一还活着呢?
妖怪又挪回他面前,眼睛紧紧盯着他:“你倒奇怪,都快成我的食物了,还这么淡定?又是问位置又是问用处,你是人类里搞学术的?求知欲这么强,都要死了还惦记着这些?”
重盉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道我这是为了救人,不然谁耐烦跟你废话。面上却立刻切换成害怕模式,抱胸发抖:“我……我就是出来遛个弯,你凭什么抓我?这是什么道理!”
他一边抖,一边在意识里疯狂冲俞安开火,语气又气又委屈:【俞安你个坑货!我第一次出任务就给我整个中等妖怪,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这破系统是不是买了人身保险?把我玩死了你是不是能拿赔偿,然后吃香的喝辣的?早知道这么难,我当初说什么都不签那个破契约!】
妖怪被他问得一愣,似乎觉得这问题很可笑,语气理所当然:“你在我地盘晃悠…也叫遛弯?况且你浑身灵气这么香,不是等着我抓是什么?”
重盉气得牙痒痒,却又不能发作,只能继续装怂:“你自己绑架人还怪我出来转?讲不讲理…”他不满的嘟囔着。
而另一边,坐在电竞椅上的俞安,将重盉的吐槽和停车场里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指尖的漫画页许久没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在意识里淡淡开口:【慌什么,你的画的缚邪符和铜钱难道是摆设?平常不是最喜欢自称天才来着吗?我盯着你这边在,真撑不住了随时可以撤。】
重盉听到俞安的声音,心里莫名一安,却依旧嘴硬,在意识里小声嘀咕:【知道了知道了,嘲讽谁呢,这事结束后你不给我发奖励你试试!】
许久,俞安悠悠地补充了句:【刚刚装惨的哼唧声,挺好听的】
重盉:“……”
求一个能把这该死系统恢复出厂设置的办法!能不能把这破语音包性格、语言逻辑全重置啊!
求解码…在线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