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由仅是生气,谁让这群人直接或间接的妨碍他和小星在一起了?
完全无法容忍!
不过梅凌云的一番言辞成功往他单薄的恋爱脑里塞了不少东西。
能力与权力。
可以让人做许多事。
红面首长的每一句话都得以验证,裴夜终于知道该干什么了,不再是暴力的杀戮和简单的应和。
而是……
“我要家主的位置。”
冷然转身,裴夜走进书房,过去高高在上的男人早已凉透,毫无血色的躯体被记号笔划出痕迹。
“家主权限我必须拿走,至于族内事务,还得麻烦梅阿姨处理,我不会对您有任何干涉。”
回望一脸煞白的女人,在她旁边探出脑袋的小孩依然神色凶狠。
“对了。”,裴夜倏地变言。
尖锐针丝剖开层层肉脂,干净利落的掏出裴恒心脏,曾经鲜活的器官是光脑真正的储存地。
自跨星代到来,人类与这些即功能齐全又神奇可爱的小光片早已融为一体,在公民诞生时就伴君左右的它们,死亡也不能让其剥离。
而等级森严,层级严明的权限,就藏在这块小小的芯片之中。
“我会入赘金家。”
破开失去光芒的芯片,内里闪耀的神秘幽光被一张紫屏瞬间融走。
裴夜指尖微抖,将那颗心脏骤然捏碎,视线缓缓落向难掩震惊的梅凌云,“对外声音必须与军部高度一致,梅阿姨应该能理解吧。”
“毕竟附势结派,
可是裴家的强项。”
三月穿梭,葬礼已过。
政医厅厅长心瘁而亡的消息传遍三部,争议与揣测却并未出现,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默认下来。
至于裴家内部的声音,也在梅凌云的操作下全体哑火,逝者为大,亡者为尊,裴恒亲手拟定的遗书,成为裴夜稳拿权限的保障。
当然,无人查询遗书真伪,那一群妄想凿出点金渣渣的裴族亲戚也失了心思,因为真正引发滔天巨浪,吸引三部势力所有注视的:
——是新任厅长的定婚大宴。
“真是搞笑。”
查看来信的苏嫖嗤笑一声,在后方拼写地图的范与星默默低头。
手中的山脉摆件也重了几分,宛如一种不详预兆,“伯劳,过来。”,果然,下一秒,预兆实现。
勾起标准微笑的人小步靠近,心中祈祷着对方别再布置猎奇作业。
“突击检查。”
苏嫖转动笔杆,红框眼镜下的眸子紧盯范与星,视线掠过木桌,考量着女生的站姿是否标准。
“政医厅执政家族是哪家?”
“裴家。”
范与星毫不犹疑,回答并未得到苏嫖赞成,过往的上课经历,让她明白问题的答案不止如此,立即开始背诵之前学习过的知识。
“裴家是政医厅执政一把手,在跨星纪540年登获此位,政部最古老的九大家族之一,内有族人261位,外管政和医院并与政医太院合作。”
“多年执政无功无过,以稳定为主,可在药剂大面积开发后,裴家运作的医院患源减少,财务出现亏空问题,虽仍能维持,却不长久。”
“急需创新转型。”
话音落下,苏嫖仍未回应,范与星不禁冒了滴冷汗,继续背诵:
“目前,裴家只做过一次转型活动,是援冬战争期间与财部合作研究药剂,不过并未获得显著成果,据说是重要文件丧失,无法研究。”
“但军部后期调查得和:
当年文件没有丧失,研究也有成果,只是被刻意隐藏,无从追踪那些新制作的药剂去往何处。”
“而在克尔战事前线,军部发现与文件信息高度相似的药剂。”
连贯背完,范与星松一口气,乍得想起那会儿初次背诵的磕绊。
并非这段文字难记,而是因为在苏嫖必须自我思考的要求下,裴家事迹的逻辑她实在理不清楚。
问题就出在最后一段。
——丧失的文件。
文件来自财政研究,可为何会被军部所有,虽然最后发现的出口药剂足以证明财政罪行,可军部这文件到手的方式也引人遐想。
好在苏嫖给出了答案。
“文件由不知名人士提供,否则忙于抵御外敌的军部根本无从知晓此事,我们一直很感激她。”
范与星还记得苏嫖当时表情,不同于往常的冰冷,朦胧镜片之下,佯装的镇定被泪水完全出卖。
“这件事,被财方称为偷盗。”
摘下眼镜,女人闭眼擦拭,极少外显的情绪也彻底消失,只留寒凉无比,犹如千年凝冰的声音。
“分明是一件揭露丑恶的壮举,却落得如此可悲的曲解,在财部对自己恶劣行为隐瞒下。”
“她的名字也一同被隐藏,最终成为我们口中的不知名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