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手中的脑袋如皮球一般砸向墙壁,3S体等的恐怖力量毫无收敛,轻松碾平头骨的应有结构。
只剩血肉模糊。
轻轻擦去面上溅到的肉沫,裴夜难过起身,一边寻找湿巾想要打理面容,一边自责没带面具。
可惜,没等找到湿巾,门口噼里啪啦的声音便打断了他的动作。
茶点糊在地面,茶水打湿地板,破碎的陶瓷碎片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梅凌云惊愕的愣在门口,双手仍保持端着托盘的姿势。
“咻—”
缠瞬间发动攻击。
可频繁的使用已经让它相当疲惫,显形的中空管线被一把抓住,尖端左摇右摆的要扎女人脖子。
“裴夜,你冷静一点!”
飞快捡起碎片,梅凌云用锋利的边缘抵住紫线,痛楚让丝线颤抖,她趁机朝房里快步靠近。
“你先出去休息。”
比起震怒先来的是安慰,裴夜呆呆的打量梅凌云,又呆呆低头,莫名想起收到木雕小鸟的那天。
“没关系,没关系。”
梅凌云拥抱愣住的男生,轻声拍哄着,对方比小然大不了几岁年龄,在她眼里仍是小孩无疑。
“裴夜,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对上寒光凌冽的眼睛,倒底是心气不足的裴夜有些僵硬。
“父亲说我妈妈…”
“道听为虚,眼见为实,很多事情应该自己去寻找答案,什么话都别往外说,等我处理好。”
极快的嘱咐打断发言,梅凌云将磕磕绊绊的人一把推出房间。
“咚”的一下,房门紧闭,裴夜目光呆滞,黑压压一片的眸子意味不明,左侧传来脚步,循声望去,面似狐狸的小孩神色阴狠。
“我妈呢!”
苍白的手指向书房,裴岸然恨恨的剜了一眼,准备摁下扶手,不过刚碰到,就感觉呼吸一窒。
阴毒紫丝暴露本性,紧锁人类脖颈的丝线兴奋到颤抖,裴夜冷声:
“我问你,
之前为何不把那木雕给我?”
[清算!清算!]
一枚神似光滑线团的主教棋闪现,上蹦下跳全然不似绑定者本人,阵阵无声心音在脑海中回荡。
[我的!我的!]
裴岸然也窥见棋子,瞪大的眼里全是震惊,很快又转变为愤怒。
“咳…我就…是不想给你…又怎么样?”,面色青紫的人无视窒息感,极力嘲讽:“瞧你…什么都有的样子…还缺这一个两个…咳!”
骤然缩紧的紫线近乎陷入肉里,求生本能让裴岸然双手扒扯丝线,干涸的肺控制嘴巴张大,企图获取一点空气,可惜…完全没可能。
“我的就是我的。”
平静起身,青年极力掩饰怒火,“你一直忌恨我有什么用?我各方面都比你好,比你优秀……”
“我…先拿到木雕的…”
多年的歧视与明里暗里的打压,早已摧残了裴岸然的心神,那怕濒临死亡,瞧见这死装而不自知的矫情哥破防也足以让他高兴一瞬。
“她…肯定不爱你…
不然…为啥不亲自找…”
“闭嘴!”
[贱货!]
一把揪起裴岸然的脑袋,被戳破心事的憎恨烈火炙烤一般的疼。
少时就曾为爱自毁的人,心里的阴暗忮忌在多年期许的空虚下只会剧烈增长,那怕争论对象不过一只范与星随手送出的木雕小鸟。
“她的东西,那怕是一根头发都是我的!”,怒火攻心,裴夜眸中最后一丝冷静荡然无存。
“缠,杀了……”
“等等!!!”
尖锐惊叫近乎刺破耳膜,紧要关头,一片锋利的碎片割断紫丝!
“别伤害他!”
一袭无菌防护服的梅凌云冲来,惊惧的将裴岸然护至身后,心疼又迅速的为他处理颈间的伤口。
“裴夜,我知道你从未把我们当成家人,可能看在裴岸然年龄尚小的份上放过他吗?”
握紧自家小孩的手,女人眼含热泪的回望,声线颤抖,惊慌几乎喷涌而出,“他不是有意抢你东西的,是我忙于家事没教导好。”
昔日沉默的人已然化为冷冽修罗,虽疲惫,但因怒火又重燃斗志的紫线伺机而动,只需一个念头,便会铺天盖地的将二人活活绞杀。
求生本能让梅凌云心惊胆跳,可一想起自己可怜的孩子,她强压畏惧,手指书房内的灰白尸身。
“我说过,会处理好裴恒,不过除此之外,裴家旁支以及外界的眼睛,只凭你一人无法应付。”
小步上前,女人恳求至极。
“裴夜,这绝对不是威胁,你会动手,肯定是因有所仰仗,但多一个朋友,多一份力量。”
“我们可以合作。”
以一名成熟政客的视角来观察裴夜这个刚上太院的毛头小子,显然过于高看,他今天的举动,无论杀父,还是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