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线直逼女人脖颈,是要将她勒死的节奏,可惜线条刚飞一秒,便被一股力量掐住,尽数斩断。
“啊!”
凄厉的惨叫,棋子立时钻入裴夜的手心瑟瑟发抖,徒留自家绑定者在外双手抱臂,无能受痛。
“说话,绑个棋子让你不知天高地厚了?”,无形之手钳住下颔,血光的红屏闪动一秒,金戈平睨视,“想学你那不成器的爹?”
“空有野心,掂量不清。”
“咳……”
虚弱的掀起眼皮,裴夜缓缓摇了下头,气若游丝:“首长……我不想强迫她的,刚才的事……”
热泪盈眶,漆黑的眸中全是绝望,“您杀了我吧,她不记得我了,我还做了如此过分的事,她绝对不会再施舍我一丝爱意…”
力气的一个松懈,裴夜连滚带爬的匍匐于女人足下,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爱而不得,心如死灰。
紧捂心脏的手青筋暴起,一抽一抽的呜咽越来越急促,泪与鼻水呛住气管,呼吸都十分困难。
“……哎呀。”
金戈平扶额,看不见的力量把失声痛哭的人拉起,轻轻靠墙。
“你和你妈妈,真的好生相像,除了那张脸以外,在性格与思想方面都和她毫无二致。”
无声落泪,裴夜已然听不清外界的声音,金戈平红屏闪动,伸出大手,轻轻拾去他头顶的草叶。
“你们之间的故事我略知一二,小星看似冷淡平静,实则是一个拧巴敏感的性子,缺乏正确的引导,又习惯躲避自己的内心。”
居高临下的视线令人生惧,声音却温柔地宛如冬日暖阳,暄暖又软绵,无息之间抚慰撕裂创口。
“让小星看见你,认可你,极为困难,但也并非不可能,你必须主动出击,全身心投入,用真挚爱意化为保护伞,让她充满安全感。”
“等时候一到,
你的努力会开花结果。”
“首长……”
破碎的气音从喉咙挤出,裴夜抬眸,充盈泪花的眸子让一切模糊。
他终于意识到,这位德高望重的领导人在劝导他,归其缘由,是因早逝的母亲,她们之间的情意跨越时间,竟给他也留了一份同情。
“我该怎么做,我和小星的过往已烟消云散,没有任何基础的投入,只会让她惊慌厌恶,我…”
话止于轻捂嘴巴的力量,金戈平抱臂立于暗色之中,红手套在红屏的溢光里映射点点皮革质感。
“过往不在,便珍惜当下,没有基础,就打造基础,不过……”
考究的打量如同利刃,一层层剖开裴夜华而不实的皮囊,刺破自卑懦弱的骨肉,直逼偏执激进的心脏,血沫横飞,它重见天日。
“你的权限不够,主权家族向来只和同等地位的家族联姻,而低于该等级的家族,只能入赘。”
几乎是点明道路,男生的眸子迸发光彩,他毫不犹豫:“唔愿意……”
“嘘。”
打断发言,金戈平缓缓低头,屏幕对准瘫靠花园幕墙的人,显示的表情不变,仍是笑眯眯的。
“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有资格入赘,厅长级为最低权限要求。”
“小朋友,
你,符合条件了吗?”
厅长级别……
裴夜一时怔忡,光与暗的影页在脑海中快速翻动,一道人影逐渐清晰,他定定仰望鲜红光屏,眸中的阴晦好似暴风雨的前奏。
“感谢首长告知,我会与家父沟通的。”,轻声致谢,压在身上的力瞬间消失,金戈平颔首,红屏闪烁后的颜文字眉眼弯弯。
“沟通不当,记得寻找周围人的帮助,大家一起想办法,总比一个人琢磨有意思,不是吗?”
在(●∩ⅴ∩●)的注视下,裴夜缓慢又沉重的点了点头,随即起身,鞠躬致歉:“首长,请允许我先前往军警厅领刑六十鞭。”
“待处罚结束,我定会给您答案。”
强迫罪处以鞭刑是帝盛的基础法规,军警厅没有加以侮辱人格等一系列罪行,并将处罚全过程直播,或把录像公之于众已是最特殊的关照。
拖着疲惫不堪的肢体下车,一步一步踏上高高的黄花梨木梯。
裴恒的房间,无论工作还是起居,都位于裴家大院的主屋二层,居右俯视,登高一呼,他在以各种方式确立自己的族长地位。
“咚咚咚。”
敲响房门,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动静,似乎发生了什么争执。
不等再度敲响,门便从内里打开,一个垂首覆面的女人抹着泪飞快跑出,裴夜认得她,是医院里新来的药剂师,体等只有C+。
耀眼的光芒被等级蒙上薄纱,特殊的天赋更是让她引来忌恨,对此,男生只能静静的侧身避开。
待人影消失,他才望向屋内。
“你今天做什么去了?听佣人说你在金家停留许久,解释一下。”
整理凌乱的衣襟,裴恒一叠一叠扣好袖口,璀璨油亮的绿宝石戒指放在一旁,他轻轻拿起,戴向左手的无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