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呐。”
谢洛月好看眉毛皱起,将炖牛肉装盘,范与星蹲在厨柜旁择菜,平淡的小脸上也透出一股苦味。
“如果只有妈咪就好了”
把菜洗净,入锅翻炒,明清雨的声音伴着烟火味儿,“我先去找老师汇报情况,你们别担心了。”
“清雨。”
两个人凑了过来,一个抱腰,一个搂肩,泪汪汪的神情如出一辙,“真是爱死你了!”
“别烫着了。”
明清雨不自然的关了火,拖着两人装菜入盘,其它菜也陆续上桌,这顿饭吃的和往常一样温馨,
淡淡烟雾弥漫在空中,
不觉间已入夜
一个人拿着药盒走出房间,深夜见不到一丝光亮,将夜灯放在小院的桌上,借着昏黄,她又从药盒中抽出一细支管状物。
上一支已经吃完,把新的一支叼在嘴里,明清雨才缓缓靠向滕椅,把玩手中细长的圆筒空壳。
吮到一半,远处传来声响,明清雨啪的一下关掉夜灯,理理额前的碎发,在烟雾中,静静等待着那道脚步的靠近。
脚步最后在桌前停下,“啪哒”,一个袋子放了上来,明清雨看了一下,是各式各样的面包甜品。
“怎么在晚上出去了?”
空中弥漫着浓厚的药味,范与星坐在明清雨对面,无言的抽了只面包准备吃,却因味道吃不下。
“你怎么又在吃药,天天东奔西跑的,我以为你活力十足呢。”
面包换成味道更重的肉松沙拉卷,范与星终于有了入嘴的欲望,不过一见明清雨嘴里叼的东西,她就不想吃了。
“是嘛。”
明清雨不可置否,把吮吸的只剩下底的药管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她自嘲:“我有没有活力,我自己都不知道,脆弱倒是真的。”
“别这样,你明明不喜欢。”
伸手夺过明清雨手中的药管,残留的药剂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安镇剂,非得用这种细支?她分明知道你最讨厌烟酒,还继续生产这个样子,故意的?”
“她的恶趣味重。”
抽回药管,明清雨吸尽最后一口,“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制药权在别人手上,免费使用已然是馈赠,小星别难过。”
“我会调节好的。”
“因为回南云的事?”
见那抖动的瞳孔逐渐稳定,范与星才给她递去一只奶油面包,明清雨现在状态基本良好,只有少数时刻,才需要用安镇剂平稳。
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药了。
“好吃。”
拆开包装,明清雨咬了一口面包,甜甜的奶油在口中化开,范与星知道她又开启谜语人模式了。
“转移话题?”,范与星不满的捏她的大腿,“我刚才见到陈夜了,他在面包店里打夜工赚钱,我和他聊了挺多的。”
“哦?”
两三口吃完,明清雨又拿了一盒泡芙,“你们的关系处的挺好,看来陈夜确实拒绝不了你呢。”
范与星心凉凉的,这是她面对明清雨和谢洛月时才有的感觉,
“啥叫看来不会?你又在谋划什么,吃药也是因为这个事吧,洛月他知道吗?”
“知道啊,
不然我能和陈飞羽联系?”
又吃了一口泡芙,明清雨漫不经心的说,范与星被她的态度搞的怒火中烧,“那我呢?我是什么?试验品么?”
抽了一个辣香肠软面包,范与星恨恨的咬了一大口,“我讨厌死你了,什么事都不告诉我!”
“非要把我排除在外吗?”
那张小脸的表情仍然平淡,但范与星不知道正有点点滴滴的水珠从眼角滑出,看着她,明清雨也吃了一大口泡芙。
“我了解陈夜的时间,比你们想象的还要早,你不是试验品,因为他的行迹心路早已稳定。”
“况且。”
明清雨抽了一袋提子吐司面包,“我永远不会拿你的安危去赌,这是一场成熟,稳定的计划,洛月都不知道这点。”
折开袋子,分了范与星一片面包,明清雨也拿起一片慢慢啃。
“我一直很纠结要不要把事情对你全盘托出,可直觉告诉我,未知的才是最真实的。”
“很抱歉一直瞒着你,但在这件事上,不要难过,好吗?”明清雨又找了一瓶牛奶递给范与星。
“时候一到,
我会给你一个美满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