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付，让我来吧…”

可惜光脑打开的速度和蜗牛有的一拼，灰蒙蒙的光屏上，小圆圈转了又转，范与星直接先付了。

“滴，已收款1014元。”

“好贵……”，陈夜小声呢喃着，他的光脑终于打开了，简单的界面上，还有着更简单的存款。

范与星听见了他的话，用袋子撞了撞他，沉甸甸的感觉很踏实。

“这个价钱是有药剂在，而且量大，军部的产品比起财部已经是相当物美价廉了。”

“谢谢你。”陈夜看见了那一大袋子的包装盒，难掩自卑的低低开口:“我过几天再还你，好吗？”

随便开了一盒，范与星抽出一支让陈夜喝，又扫了眼灰蒙蒙的光脑，“还什么钱？你有这个钱还吗？给你就拿着。”

语气平淡如水，像在说家常事，陈夜小口吮着甘苦的药剂，泪水哗的就下来了，心里酸涩中夹杂一丝甜意，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关心。

还在找去哪儿吃饭的范与星摸了一下头顶，奇怪道:“下雨了？”

“我会还你的，

等我几天好不好…”

直到看见陈夜梨花带雨的面容，才意识到刚才的话伤到他了，离开一个身位，范与星想了想。

“你是陈家的小孩，但光脑并非出生时携带的原装芯片，而是用的统一生产的样版货，所以应该没有个正规的身份，

说白了，你算个私生子。

虽然能登记，能上学，但这个身份，社会就不会给你好的待遇，你找不到好工作，哪怕满16岁了，也只能打黑工，

或许有商家收了你，也只是为了最便宜的劳动力，甚至是免费的，直接拖欠工资不给你，你也没有地方说理，山城的平均工价100一天，你的存款是52.1，有工作，也是个日结工，加上你还在上学，所以，你根本没法子，在几天内还完我的钱。”

难得说了这么一大段话，范与星又给陈夜递了团纸巾，她一脸平静“还不起就还不起，别硬撑，走，我带你吃饭去。”

“………”，陈夜如同生锈的机器，拿着小药瓶石化一般的被范与星慢慢移向粥铺，只有那只灰蒙蒙的小光脑见证了这一场社交灾难。

来到粥铺，找到空位，范与星就去买了碗海鲜粥，又顺带烫了一份肉丸蔬菜，去油去辣。

回去后本该待在椅子上的人却不见踪迹，徒留一个包装精美的本子。

上面还贴了张便利纸。

——范与星同学，很抱歉不辞而别，今天真的非常感激你，钱我会想办法补上的，请相信我。

“……”

范与星拿起星空主题的精包装笔记本，看了下售价，是52元，目光默默转向桌子上的辣椒罐。

“算了，加餐吧。”

喝了一口鲜美的海鲜粥，范与星往记下来的光脑账号上转了300元，再附上四个字:好好读书。

转完之后，

范与星才发觉自己的主动，她为啥对陈夜这么好？这也算认识的一环吧？吃完加餐，离开店铺，她走在路上慢慢想着。

不过基本确定陈夜的身份有问题，不然谁家好人没出过事故，用个样版光脑，他的原生光脑呢？

原生光脑——公民出生时，国家的光脑库会有芯片与之匹配绑定，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除非重大事故毁坏，才会短暂使用样版光脑过渡，等待原生光脑修复后二次绑定。

陈夜知道自己不是陈家亲生的吗？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范与星驳回，陈飞羽都这么排斥他了，傻子也该知道吧。

不知不觉，范与星回到那面院墙，一下子翻过去，视线就被角落里的二人吸引，一个是陈飞羽。

另一个……她缓步上前。

“与星，你跑去哪里了？”

手被一个人抓住，范与星止住脚步，握着的劲儿软软的，回头一瞧，果然是喘着气儿的谢洛月。

“早就放学了，

我们正到处找你呢。”

男生面容依旧遮的严实，范与星听了他的话，皱眉看向角落，

你们？

那陈飞羽抱着哭的是谁。

考虑到谢洛月看不了那么远，范与星没有多说什么，最后扫过角落，转身，乖乖离开化学园。

“今天可真是忙啊。”

回班路上，谢洛月一直在捣鼓光脑，月蓝色的光屏紧紧跟随着，跳动的信息框，动不动贴到范与星脸上吓唬她。

“我们要回南云一趟，明天就走？”

范与星看清了那些字，其中一条“明天回南云”的信息格外瞩目，谢洛月不可置否的点头，“大长假贯例，长辈们也休息了。”

“长辈们？”，范与星面露惧色，相当难得的表情，“她们明天都在？”

谢洛月无奈点了点脑袋，小苦瓜一样的两人不觉间走回班级。

“直接回家吧二位。”，明清雨瞧上去心情不错，把三只圆滚滚的包一背，拉上两人离开教室，不过一回家她的心情就不好了。

“她们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