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vehouse之后的好几天,何未知都没再收到陆沉川的信息,这让她感到了些许宽慰。
但她的生活并非风平浪静,404寝室很快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战争”——浴室争夺战。
起因是秦悠悠新买的网红卷发棒到了,号称“五分钟打造韩式慵懒大波浪”。她立志要在今天通过新发型拿下韩俊的心,所以从六点半就开始占领浴室。
纪念禾七点有学生会晨会,七点十分时,她第三次敲浴室门,连名带姓地道:“秦悠悠,你已经进去四十多分钟了。”
里面水声哗啦,秦悠悠的声音含糊不清:“马上马上!我在定型!”
沈芊凝抱着洗漱用品,怯生生地站在纪念禾身后:“念禾,我们可以去公共洗漱间……”
“不行,”纪念禾斩钉截铁,“公共洗漱间的水质硬得能劈开地球。”她转向浴室门,音量提高,“秦悠悠,我数到三。一、二——”
门开了,秦悠悠顶着一头难以形容的、像被雷劈过又试图自救的卷发走出来,脸上还贴着面膜。“好了好了!催什么嘛!”
纪念禾看着她的头发,沉默了三秒,诚恳地说:“悠悠,韩俊如果今天跟你提分手,不是你的问题,是头发的问题。”
“纪念禾!”秦悠悠尖叫。
何未知被吵醒,从床上探出脑袋,睡眼惺忪:“怎么了?着火了?”
“比着火严重!”秦悠悠哭丧着脸指着自己的头,“我的卷发棒是有问题!”
何未知仔细看了看,给出专业鉴定:“不是卷发棒的问题,是你分区没分好,而且定型时间太长了。过来,我帮你救一下,念禾,芊凝,你们先用浴室。”
何未知的技能树里莫名其妙点满了“紧急发型拯救”,十分钟后,秦悠悠的头发恢复了柔顺,甚至还有了点慵懒的弧度。
“未知!我爱你!”秦悠悠扑上去。
“爱我可以,先把浴室让出来。”何未知把她扒拉开,“我要憋死了。”
等何未知洗漱完出来,已经七点四十二了,她抓起书包就要往外冲,手机震了。
江溯:“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
何未知:“浴室战争,一言难尽。”
江溯:“打仗了?需要报警吗?”
何未知:“我需要法律援助,江律师……”
江溯:“建议你起诉秦悠悠涉嫌非法占用公共资源,造成室友精神损失和时间损失,证据链我帮你做。”
何未知看着手机,笑了。这个人,连开玩笑都像在写代码。
她回:“已和解,我方发型师已成功安抚被告,并恢复其形象价值。”
江溯:“收到,三教楼下,带了你没时间买的豆浆。”
何未知心里一暖,回了个飞奔的表情。
上午的宏观经济学课,何未知一边喝江溯带来的豆浆,一边记笔记,旁边的秦悠悠还在对着小镜子欣赏自己的头发,被教授点了名。
“那位照镜子的同学,请你回答一下,什么是边际消费倾向?”
秦悠悠:“……” 她偷偷戳何未知。
何未知在纸上写:MPC = ΔC / ΔY
秦悠悠盯着那串字母和符号,眼神充满了绝望,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用朗诵般的语气说:“老师,我认为……边际消费倾向,就是每多赚一块钱,就想多花一块钱在让自己变美上的冲动!”
全班寂静两秒,爆发出哄堂大笑。
教授推了推眼镜:“嗯,很生动的理解,不过,请你下课后再注意你的头发。”
下课后,秦悠悠抱着何未知哀嚎:“未知!我的形象!韩学长要是知道我在课上出这么大糗……”
“他不会知道的,”纪念禾走过来,晃了晃手机,“我已经封锁了消息源头,除非有人闲得无聊课堂视频发到网上。”
秦悠悠瞬间复活:“念禾!我爱你!”
纪念禾面无表情:“爱我可以,下午陪我去和苏晴‘谈判’。”
秦悠悠:“……我突然觉得没那么爱了。”
午饭时间,404四人坐在食堂。何未知的餐盘里多了个鸡腿——江溯放的,理由是“消耗太大,补充蛋白质”,何未知默默啃着,耳朵有点热。
沈芊凝小口吃着青菜,突然说:“那个,沉川哥昨天问我,未知最近过得怎么样。”
桌上安静了一瞬。
何未知鸡腿差点掉了:“你怎么说?”
沈芊凝低头,“我说……很开心。”
秦悠悠压低声音:“他到底想干嘛?难道他对未知……”
“吃你的饭。”何未知打断她,心里有点烦躁。
陆沉川这种隔空关心,比直接来找她更让人不舒服,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盯着。
下午,何未知去给周屿上课,家教结束后,周慕照常询问:“课上得怎么样?”
“挺好的,周屿最近进步很大。”
“辛苦你了。”周慕状似无意地问,“演出怎么样?听说和朋友去的?”
又来了,何未知心里警铃狂响,面上保持礼貌微笑:“嗯,演出很棒。”
“年轻人是该多玩玩。”周慕点头,“对了,下个月我有个朋友的公司需要兼职翻译,中英就可以,待遇不错。你有兴趣吗?我觉得你英语很好。”
何未知犹豫了,她喜欢钱,但周慕介绍的兼职……她想起江溯的警告。
“我考虑一下,谢谢周先生。”
“不急,”周慕笑了笑,“你什么时候方便,告诉我一声就行。”
回学校的路上,何未知有点心乱,周慕的提议很诱人,但她本能地觉得应该告诉江溯。可告诉江溯,他肯定又要皱眉,说不定还会说出“我帮你查查那公司背景”之类的话。
她正纠结着,手机响了,是江溯。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