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川那孩子,眼光很高。”沈父意味深长地说,“能让他特别关注的,一定有过人之处。”
这话明显是说给何未知听的。她感到一阵压力,像是被放在显微镜下观察。
“沈伯伯过奖了。”何未知低头。
沈父笑了笑,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秦悠悠长出一口气:“我的妈呀,压力好大。”
“他在试探。”纪念禾冷静分析,“他想知道陆沉川对我们,特别是对未知,是什么态度。”
“为什么要在意这个?”何未知不解。
“因为陆沉川是他们想拉拢的对象。”纪念禾说,“而他们觉得,你和陆沉川的关系,可能是一个突破口。”
何未知觉得荒谬:“我和陆学长根本不熟!”
“但你对他来说很特别,”纪念禾看着她,“这就够了。”
宴会快结束时,陆沉川又过来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了,我们自己可以回去。”何未知拒绝。
“这么晚了,几个女生不安全。”陆沉川微笑,“正好我也要回学校附近,顺路。”
他的语气温和,但态度坚决。
“那就麻烦陆学长了,”纪念禾突然开口,“我们一起。”
陆沉川看了纪念禾一眼,笑容不变:“当然可以。”
车上,陆沉川坐在副驾驶,四个女生坐后排,气氛有点尴尬,秦悠悠试图活跃气氛:“陆学长,你家也住这边吗?”
“在附近有个公寓,平时住那里。”陆沉川从后视镜看了何未知一眼,“离学校近,方便。”
“那你自己开车上下班?”
“大部分时间。”陆沉川说,“不过偶尔也会走路,当锻炼。”
到学校后,陆沉川下车,亲自给她们开车门。
“谢谢陆学长。”四人道谢。
“不客气,”陆沉川递了一张名片给何未知“上面有我的私人号码,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
陆沉川的私人联系方式不是谁都能拿到的,她犹豫着要不要接,但纪念禾轻轻碰了碰她的背,她只好接过:“谢谢。”
陆沉川的手指擦过她的手心,动作很轻,但何未知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
“晚安。”陆沉川微笑,“希望今晚没让你们觉得太无聊。”
“很有趣,”纪念禾代表回答,“谢谢学长送我们回来。”
看着车开走,秦悠悠长出一口气:“我的妈呀,终于结束了!”
沈芊凝说:“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不关你的事,”纪念禾拍拍她,“你家的情况,我们理解。”
回到寝室,四个人像打了一场仗一样瘫在床上。
“陆沉川绝对对未知有意思,”秦悠悠斩钉截铁,“他那眼神,跟韩学长看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一样,”纪念禾纠正,“韩俊看你是喜欢,陆沉川看未知是……占有。”
这个词让何未知后背发凉。
“而且沈家父母的态度也很明显,”纪念禾继续说,“他们在撮合,或者至少,在鼓励。”
“为什么啊?”秦悠悠不解,“未知又不是他们圈子里的人。”
“正因为不是,才好控制。”纪念禾冷笑,“如果门当户对,双方家族势力相当,反而难办,但未知没有背景,如果陆沉川真对她有兴趣,沈家作为中间人,可以从中获得不少好处。”
何未知想起沈父那句“能让他特别关注的,一定有过人之处”。原来在那些人眼里,她只是一件可以交换的商品,价值取决于陆沉川对她的兴趣程度。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沉川发来的消息:“安全到寝室了吗?”
何未知盯着那行字,回复:“到了,谢谢学长。”
陆沉川:“早点休息,下周有空的话,一起吃个饭?有些人工智能的资料,你应该会感兴趣。”
这不是邀请,是通知。
何未知看着手机屏幕,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像一张网,正在缓缓收紧。
而她,就是网中的猎物。
“他约你吃饭?”纪念禾问。
何未知把手机递给她看,纪念禾皱眉:“别去。”
“可怎么拒绝?”
“就说忙,”纪念禾说,“如果他坚持,就说要考试,要兼职,总之就是没时间。”
秦悠悠凑过来:“未知,你可千万别单独跟他出去!”
“为什么?”
“因为……”秦悠悠顿了顿,“因为我押的江溯……”
何未知叹了口气,“还惦记你那个赌局呢。”
沈芊凝说:“沉川哥他其实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
“有时候太强势,”纪念禾接过话,“芊凝,你也要小心,你家里明显想把你和陆沉川绑在一起。”
沈芊凝低下头:“我知道,但我没办法……”
寝室里一片沉默。
“睡觉吧,”纪念禾打破沉默,“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何未知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今天发生的一切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她忽然很想江溯。
她拿出手机,给江溯发消息:“睡了吗?”
江溯秒回:“没,怎么了?”
何未知:“没什么,就是今天去参加了沈芊凝的生日宴。”
江溯:“那种场合很累吧?”
何未知:“嗯,我见到了陆沉川。”
那边沉默了很久,何未知能想象出江溯皱眉的表情。
江溯:“他找你麻烦了?”
何未知:“没有,就是说了几句话。”
江溯:“离他远点。”
何未知:“我知道。”
江溯:“下周开始加训,你最近懈怠了。”
她回:“才没有呢!”
江溯:“明天六点操场见,现在睡吧。”
何未知放下手机,心里踏实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