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未知知道他在说谎，盒子上连塑封都没拆，怎么可能是试用装。但她没拆穿，只是收下：“谢谢。”

“明天见。”

“明天见。”

公交车启动，何未知坐在窗边，看着陈愈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耳机盒，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陈愈对她，好像太好了。

好得有点超出普通朋友的界限。

但她又想，也许他就是这种人呢？对朋友都很好？虽然秦悠悠说他平时冷淡得要死，但那可能是因为不熟？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慕的消息：“何老师，周屿想提前到明天上课，可以吗？后天我要带他出去。”

何未知算了算时间，明天上午的课十一点结束，下午两点要见陈愈，中间正好可以给周屿上课：“可以，十二点到一点半？”

周慕：“好，麻烦了。”

何未知回了个“OK”的表情。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着，她戴上陈愈送的耳机，连上手机，随便选了首歌。音质确实很好，像是歌手就站在耳边唱歌。

她忽然想起江溯做的那个音乐推荐系统，如果现在输入“坐在公交车上，有点累但心情不错，要去赚钱”，会推荐什么歌呢？

想着想着，她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快到目的地了。她赶紧下车，小跑着赶到学生家。这次的课比较轻松，是个小学五年级的男孩，这个年纪的男孩很难坐得住，何未知用游戏的方式教他英语，两小时下来，孩子学得开心，她也教得轻松。

下课时，男孩的妈妈塞给她一盒点心：“何老师，自己做的，尝尝。”

“谢谢阿姨。”

“该我们说谢谢才对，这孩子以前一提英语就哭，现在居然能把课上完。”

何未知笑着道别。

回到学校时，天已经快黑了。食堂里人很少，她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两口，纪念禾端着餐盘过来了。

“今天怎么样？”纪念禾问。

“还行，上了三节课。”何未知掰着手指数，“早上图书馆一个，下午两个。”

“赚了多少？”

“六百。”何未知有点小得意，“假期果然好赚。”

纪念禾笑了笑，低头吃饭，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松松地挽着，看起来比平时柔和。

“许学长呢？”何未知问，“没跟你一起吃饭？”

“他在办公室忙，”纪念禾说，“对了，苏晴明天回校。”

何未知动作一顿：“她没回家啊？”

“回了，但是又提前回来了。”纪念禾语气平静，“听说她爸爸给她在学校附近买了套公寓，她以后可能不住宿舍了。”

何未知叹了口气。

纪念禾放下筷子，“所以以后，麻烦可能会更多。”

何未知看着纪念禾，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坚定。

“你不怕？”

“怕什么？”纪念禾轻笑，“她有钱，但我有脑子，看谁玩得过谁。”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何未知听出了里面的火药味。

“需要帮忙就说。”

“暂时不用，”纪念禾拿起筷子，“你先处理好你自己的事吧。”

“我有什么事……”

“陈愈今天约你了？”

何未知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许学长说的，陈愈让他帮忙订了美术馆的票。”纪念禾挑眉，“所以，明天约会？”

“不是约会！”何未知脸红了，“就是……看展。”

“哦。”纪念禾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继续吃饭。

何未知低头扒饭，心里乱糟糟的。不是约会吗？好像……确实有点约会的性质？但陈愈没说啊，就说“想让你看看”。

也许就是朋友之间一起看个展？

可朋友会送这么贵的耳机吗？

她想不明白。

饭后回到寝室，何未知洗漱完躺在床上。手机里有一条未读消息，是江溯发来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前：“今天赚了多少？”

她回：“六百。”

江溯秒回：“不错。”

然后又发来一张照片，是他家的晚餐，一桌丰盛的菜，中间摆着一条鱼。

何未知：“好丰盛。”

江溯：“我妈做的，说你寒假的时候瘦了，让你有空来家里吃饭。”

她回：“替我谢谢阿姨。”

江溯：“嗯，早点睡。”

何未知放下手机，翻了个身，抱住枕头。

明天还要早起上课然后去见陈愈，晚上还要备课……

累。

但充实。

而且，好像……还有点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