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安全问题。”秦悠悠继续写,“两个女生单独在寝室,要注意!”
“江溯给了我报警器。”何未知拿出那个小盒子。
秦悠悠瞪大眼睛:“江溯连这个都准备了?他这是把你当国家重点保护文物啊!”
纪念禾拿起报警器看了看:“安装简单,我帮你装。”
“第三,”秦悠悠写,“娱乐问题!五天呢,不能光学习吧?”
“我要家教,没时间娱乐。”何未知说。
“我要准备学生会的活动。”纪念禾说。
秦悠悠垮下脸:“你们俩能不能有点生活情趣?”
沈芊凝小声说:“我可以把我平板留下来,里面有电影……”
“说到电影!”秦悠悠又活了,“还有,未知,你可以趁这几天约男生看电影啊!”
何未知:“……什么跟什么啊?”
“装傻是不是?”秦悠悠掰手指,“江溯,陈愈,周慕,哲学唐僧虽然出局了但可以算个预备役……”
“打住,”何未知用枕头捂住脸,“我求你了,让我安静地赚点钱吧。”
假期前一天晚上,何未知收到了陈愈的消息:“假期留校?”
她回:“嗯,你呢?”
陈愈:“演出,明天下午排练,有时间可以来看。”
何未知翻了翻日历,假期第二天晚上她有空:“好。”
陈愈发来一张海报照片,是“迷雾”五一特别演出。
何未知放下手机,躺在床上。
假期第一天,何未知起了个大早,寝室里只剩下她和纪念禾,她轻手轻脚地洗漱,换上衣服,准备去上第一堂家教课。
手机震了一下,是江溯发来的消息:“我上车了。”
附一张高铁车厢的照片,窗外是飞速后退的田野。
何未知回:“一路平安。”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到了说一声。”
江溯:“嗯。”
第一堂家教课在城东,学生是个初三的男生,数学一塌糊涂但人很乖。上完课,男孩的妈妈非要留何未知吃饭,她推脱不过,吃了一顿午餐。临走时,阿姨还塞给她一盒水果。
“何老师,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容易,多吃点。”
何未知道谢,心里暖暖的。
下午的课在城南,是个高二的女生,上完课已经五点多,何未知坐公交回学校。
手机又震了,江溯:“到了。”
附一张他家门口的照片,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老槐树。
何未知回:“好好休息。”
江溯没再回。
回到寝室,纪念禾正在煮泡面,小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气飘满整个房间。
“回来了?”纪念禾头也不回,“吃饭了吗?”
“吃了,你呢?”
“正要吃。”纪念禾关火,把面倒进碗里,“许学长刚才送了些卤味过来,一起吃?”
“好啊。”
两人于是坐在桌前吃泡面配卤味。
“念禾,”何未知突然问,“你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纪念禾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
纪念禾慢慢吃了口面,想了想:“对我来说,喜欢是计算。”
“计算?”
“计算可能性,计算得失,计算未来。”纪念禾说得很平静,“如果一段感情投入产出比太低,我不会开始。”
何未知沉默了,这是典型的纪念禾式回答,理性到近乎冷酷。
“那你对许学长,也是在计算吗?”
纪念禾没立刻回答。她看着碗里袅袅升起的热气,很久,才轻声说:“有时候,计算会失灵。”
这话说得很轻,但何未知听懂了。
再理性的人,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也会失去计算能力。
“未知,”纪念禾反过来问她,“你对江溯呢?”
何未知愣住:“我不知道。”
“你对他,和对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会对他发脾气。”纪念禾一针见血,“对陈愈,对周慕,对其他人,你都很客气。但你会对江溯生气,会跟他吵架,会质问他。”
何未知想了想,好像真是这样。
她对所有人都客气疏离。只有对江溯,她会毫不掩饰地表达情绪,生气、无奈、甚至……撒娇。
这个词冒出来时,何未知吓了一跳。
她会对江溯撒娇?那个幼稚鬼?
但仔细想想,好像真是。她会抱怨训练太累,会跟他讨价还价,会在他面前耍小性子。
而这些,她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做。
“那是因为我们认识太久了吧。”何未知试图解释,“从小就认识,所以……”
“所以更真实,”纪念禾接过话,“在他面前,你不用装。”
何未知哑口无言。
是啊。在江溯面前,她不用装成熟,不用装懂事,不用装一切都很好的样子。
她可以累,可以烦,可以发脾气。
因为他都会接受。
吃完面,何未知去洗漱。躺在床上时,她给江溯发了条消息:“今天上了两节课,赚了四百。学生家长还请我吃了饭。”
几分钟后,江溯回:“嗯,早点睡。”
何未知看着那几个字,忽然笑了。
这个人,连关心都要这么简洁。
她回了个“晚安”,放下手机。
五一假期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在期待假期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