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江溯顿了顿，“他们都不好。”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好？”

“我知道，”江溯转回头看着她，眼神认真得让何未知心跳漏了一拍，“我就是知道。”

何未知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不好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江溯现在这个样子，像只护食的小狼狗，明明气得要死，又不知道怎么表达，只能龇牙咧嘴地虚张声势，还要扯个“你哥让我看着你”的大旗当遮羞布。

有点可爱。

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何未知就把它按回去了，不能说，说了江溯会炸毛。

“好吧。”她妥协，“那以后我去哪，尽量提前告诉你，行了吧？”

江溯盯着她：“真的？”

“真的。”

“KTV那种地方少去。”

“……好。”

“晚上十点前必须回寝室。”

“江溯你别得寸进尺……”

“九点半。”

“十点就十点！”

江溯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压住了：“成交。”

气氛缓和下来，何未知重新坐下拉伸，江溯在旁边帮她递水。

“那个……”何未知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说明，“陈愈下周要来听我们学院的讲座，音乐产业那个。”

江溯动作一顿：“他来干什么？”

“他对音乐感兴趣啊。”

“他一个玩地下乐队的，听什么学术讲座。”

“学习不分专业……”

“时间地点发我。”江溯打断她。

“干嘛？”

“我也去。”

何未知瞪大眼睛：“你对音乐产业也感兴趣？”

“突然感兴趣了，”江溯面不改色，“不行吗？”

何未知看着他，忽然笑了：“行，怎么不行，江大学霸学贯中西，博古通今，对音乐产业突然产生兴趣，多么正常。”

江溯听出她在调侃，但没反驳，只是耳朵更红了，他低头整理卫衣带子，整理了半天也没整理出个所以然。

回寝室的路上，何未知收到秦悠悠的消息：“未知！重大八卦！运动会找芊凝搭讪的眼镜学长真名叫李明宇，是体育部部长，成绩超好，据说家里还是书香门第！”

何未知回：“所以？”

秦悠悠：“所以他和芊凝很配啊！一个体育一个文艺，绝配！”

何未知看了眼走在前面的江溯，回：“你什么时候改行当媒婆了？”

秦悠悠：“我一直都是啊！对了，你猜我早上看见谁了！江溯！在操场边上瞪着一个路过的男生，那眼神能把人冻成冰雕，怎么回事？你们吵架了？”

何未知回：“没吵，就是他有点……闹脾气。”

秦悠悠：“因为KTV？我早说了他会吃醋！”

何未知：“他说是我哥让他看着我的。”

秦悠悠：“这种鬼话你也信？何解哥要是真让他看着你，会直接把你锁寝室里，哪还用得着江溯？他这明显是吃醋了还不承认！”

何未知：“你就先别管了，反正我们现在已经好了。”

秦悠悠：“怎么好的？”

何未知想了想，回：“我答应他以后去哪儿都提前报备。”

秦悠悠：“这什么不平等条约？未知你被PUA了？”

何未知：“……闭嘴。”

收起手机，她看着江溯的背影。他走路很快，但会时不时放慢脚步，等她跟上。

“江溯。”她叫了一声。

“嗯？”

“你刚才说，我哥让你看着我。”

“嗯。”

“那是真的吗？”

江溯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假的，”何未知说，“但我希望你说是真的。”

江溯停下脚步，转身看她，晨光里，他的眼睛很亮。

“为什么？”

“因为……”何未知想了想，“如果是真的，说明我哥关心我，如果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呢？”

“如果是假的，”何未知看着他，“那说明是你自己想看着我。”

沉默。

操场上传来远处的口号声，早操开始了。

江溯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声音飘过来：“随你怎么想。”

何未知跟上去，嘴角忍不住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