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把话说完,“昨晚辛苦你照顾我了。”
青启小声∶“应该的”。
羊添放下碗,“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青启回答得很快,没有看他。
羊添皱起眉头,青启不对劲,是因为自己觉醒异能的事吗?难道青启觉得有压力了,不,青启听到自己觉醒异能时展露的笑容明显是真心的为他高兴。
那么是……
他突然想起昨晚的梦,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好像做了个梦,梦见青启在身边,他还抱着青启……
等等。
羊添的脸色变了,那不是梦?
他盯着青启泛红的耳朵,脑子里飞快地回忆。高烧、疼痛、模糊的视线、青启坐在床边的侧脸、然后……他抓住了青启,抱住了他,还说了……说了什么?
羊添的脑子一片空白,他记得青启身上好闻的松木香,和他挣扎时轻微的力道。
“青启。”羊添的声音有点干,“昨晚……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你烧得很厉害,一直在说胡话。”
“说胡话?我说什么了?”
青启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他最终说,“就是……喊疼,要水之类的。”
羊添盯着青启,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但青启低着头,眼皮耷拉着掩盖那怯意的蓝眼睛,他看不清。
“真的?”羊添追问。
“真的。”青启站起身,“我先去把锅泡水里。”他走向厨房,脚步比平时快一些。
“嗯,放着我来洗。”羊添坐在沙发上,看着青启的背影,心里热辣辣的。
骗人……
青启在厨房里洗着煮粥的锅,水龙头的水哗哗流着,他机械地刷着锅,动作比平时慢了一倍。不锈钢锅面映出他微微泛红的脸和那双冰蓝色眼睛里的复杂情绪。
厨房外,羊添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掌捂住了上半张脸。
他想起来了。
不是全部,但关键的部分想起来了,滚烫的身体贴着青启,手臂紧紧环着对方,脸埋在青启颈窝,一遍遍说着……
“天命老公……好喜欢……”
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刚说出口,羊添的脸颊发烫,耳朵烧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居然真的说了,而且不止说了,还抱着人不放。
青启当时是什么反应?挣扎?震惊?有没有……厌恶?
羊添的心沉了下来,青启刚才那种拘谨、躲避的态度,现在完全说得通了,谁被一个烧糊涂的人又抱又表白,还能若无其事?更何况……青启可能根本不喜欢男人。
这个可能性让羊添胸口一闷,他早就知道青启冷淡,不善交际,但从未想过对方的性向。现在想来,青启从未表现出对任何人的兴趣,也许青启根本对恋爱没兴趣,是一个纯粹的独行者,只是末日让他不得不接受一个室友。
而现在,这个室友还对他有了非分之想。
羊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末日还没结束,他们还要活下去,还要面对丧尸、饥饿、和其他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