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启点头:“对。”
“那就开始准备吧。”羊添走向书房,“我们先整理一下必须带走的东西,做个清单。食物、水、药品、工具……还有你那些宝贝零食。”
“不是宝贝。”青启跟在他身后,小声反驳。
“就是宝贝。”羊添回头冲他笑,“我第一次看见有人囤那么多零食,跟松鼠过冬似的。”
青启不说话了。
……
晚上,两人开始认真规划撤离方案。羊添找来纸笔,列出清单;青启用电脑查看地图,规划可能的路线。
规划进行到一半时,羊添突然停下了笔。
“怎么了?”青启抬头。
羊添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微皱,“有点……热。”他说着,下意识去摸自己的额头,但暂时没分辨出来,“你能帮我摸摸么?”
青启立刻站起身走过来,手背贴上羊添的额头,即使他的体温是要比正常人低一些,但羊现在的温度简直滚烫,“你发烧了。”
“不会吧……”羊添想说可能是累了,但话还没说完,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青启扶住他,“回房间躺着。”
羊添想说自己没事,但身体的感觉骗不了人,肌肉开始酸痛,骨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碾磨,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他被青启半扶半抱着弄回客房,躺到床上时,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青启……”羊添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是不是……”
“别说话。”青启打断他。
青启经历过这个过程,他知道觉醒异能有多难受。但他记得自己发烧时主要是感到刺骨的寒冷,而羊添现在浑身滚烫,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眉头紧锁,表情痛苦。
他知道发烧那晚羊添照顾了他,虽然他当时意识模糊,但能感觉到有人给他擦汗,喂水,握着他的手。早上醒来看到羊添趴在床边,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现在轮到他照顾羊添了。
青启去卫生间打来一盆凉水,拧干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羊添的脸和脖子。他的动作很生疏,他从来没照顾过别人。
“疼……”羊添在昏迷中呓语,身体烫得像火炉。
青启的手顿了顿,疼?
羊添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冷的那种颤抖,而是一种疼痛引发的痉挛,他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羊添,松手……”青启注意到了,试图掰开他紧握的拳头,但羊添握得太紧。
青启看着羊添痛苦的样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起身去客厅拿来药箱,翻出布洛芬,又拿起手机想上网查查。但网络上关于异能觉醒的信息太混乱,根本没有确切的答案。
青启坐在床边,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凝重的脸,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犹豫。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片,又看看床上痛苦挣扎的羊添,拿不定主意。
他不知道,就在他低头看手机的时候,羊添短暂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