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牧逸一道回来的牧梁看见云笙也是震惊不已。
孔婶激动地问道:“小少爷,他就是我们家笙笙,对吧!”
牧逸环顾了众妖一眼,又看了看云笙,知道此事再也瞒不下去,带着哽咽嗯了一声。
妖怪们陷入了失而复得的欣喜中,他们知道云笙一定有许多的话对牧逸说,自觉先回到厨房准备家宴。
牧梁欲言又止,看见弟弟眼中的神情后还是打算先给两人空出空间。
云笙看着他强忍着泪,搭着腕上的表,埋头离去。
这下彻底只剩下他们二人。
牧逸带着他回到家中,云笙看着周围的布置,熟悉的感觉逐渐回笼。
事发突然,沉默的氛围弥漫了一会儿被云笙率先打破,“原来是个阔少爷,真是难以想象有这样家境的你竟然甘心在天庭当一个小南天巡使。”
这简直跟有亿万家产不继承要去别的公司当保安一样离谱。
云笙觑了他一眼,“是因为我吗?还是说——长笙?”
牧逸心虚地看着他,点点头。
云笙见其兴致不强,落寞道:“原来不欢迎我啊,果然我和你眼中他还是不一样的。”
“没有!我只是,我只是……”
云笙眼神闪烁地盼着他说出那句话,结果牧逸却又像是忍者附体一般又吞了回去。
云笙忍无可忍道:“牧逸,你敢不承认吗?可你刚刚亲口承认了我就是他。如果你认为我不是,那我现在就走,保证不会再来烦你。”
牧逸慌乱地拉住他,有些害怕他真的会说走就走,“没有,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只是我怕那些记忆会扰乱你今后的判断。”
“这有什么好怕的,难道你怕我会更喜欢你?”
牧逸脑袋一懵,“你、你说什么?”
云笙气笑道:“我是说——我。喜。欢。你!不然我干嘛专门来找你呀!我告诉你,我已经抛下一切了,你要是不留我,我可没处去了。”
“留,我肯定留。”牧逸道,“可你不喜欢苏合吗?”
云笙无语道:“这和他有什么关系,我哪里提到他名字了?”
牧逸后知后觉,突然发现一切都是误会,激动搭着云笙大声道:“你喜欢的是我!你竟然也喜欢我!”
厨房里齐刷刷探出六只吃瓜的眼睛。
云笙局促道:“是是是,你没必要重复这么多遍。”
牧逸兴奋地抱紧他,云笙觉得千钧的力量压了下来,是思念、悲伤与喜悦。
他慢慢伸出手,搭在牧逸的背上。
他尝到了一丝难过的甜蜜。
重逢的相拥迟来了太久。
晚饭时间,餐桌上众妖齐聚,久违的温馨在牧家洋溢。
云笙看着那一张张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的,发誓这次一定要把记忆都拿回来。
可问题的关键是——他瞅了一眼正无辜地望着自己的牧逸——当事狗不说,他根本无从得知问题的症结在何处。
正当他苦于该如何撬开狗嘴时,他看见桌上盛着透明酒液的酒瓶。
他迅速倒一杯,就要送进嘴边时牧逸拦住了他,“你身体好了吗?这么烈的酒还是不要喝了吧。”
云笙歪歪脑袋,“重逢的日子不该喝酒助兴吗?”
精明的牧梁一瞬间就嗅到了“阴谋”哦不“计谋”的味道,帮腔道:“大喜的日子确实该喝点酒,弟弟,要不你替笙笙来喝吧。”
牧逸一听到“弟弟”就泛起浑身的鸡皮疙瘩,谁知一旁的牧镇歌也道:“儿子,你也老大不小了,喝点酒也没关系。”
在众人、妖的怂恿下,牧逸勉为其难地喝了一小杯。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四五六七,云笙一杯一杯地帮他斟,西伯恩甚至拿出压箱底的好酒。
在本该庆祝云笙回家的晚宴上,牧逸被灌了个大醉。
计划得逞的云笙扶着不省狗事的牧逸上楼,“我们晚上睡哪?睡你屋,还是睡我屋?”
牧逸本能地推开一扇门,云笙探头进去瞧,明显不符合牧逸品味的房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还充满着生活的气息。“哦,原来我的房间已经变成了你的房间。”
他避开椅子,绕过沙发,将牧逸仰面推倒在床上。
接着他顺势坐在牧逸的上胯,倾身拍了拍牧逸的脸。
牧逸被勉强换回了点神识。
云笙道:“我接下来要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你如果不好好回答我马上就离开,再也不回来。”
牧逸立刻抱住他的腰,“不行,你哪也不能去,我再也不会放手。”
柔软的腰窝就这样被人握在手里肆意拿捏,云笙局促道:“好,那、那你就必须回答我的问题。”
“我的问题是:你一开始倒底是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这一切?”
牧逸睁着迷蒙的眼,没有说话。
两人静默了好一会儿,就在云笙以为这招也没用的时候。
牧逸泛着醉意开口道:“因为——愧疚。对你的愧疚。”
云笙一愣。
“这些年来,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你,一睁眼就是鲜红的掌心和昏迷不醒的你。我一次次回到那个场景,一次次束手无策地看着你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