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我的无能，恨我愚钝。”

“恨那个直到最后才知晓什么是爱的自己。”

“有那么多时刻，有那么多机会，我偏偏到最后都没有告诉你——我爱你。”

云笙用指腹摩挲着对方眼角被水汽浸湿的肌肤，“我现在知道了。”

牧逸直直地盯着他，一霎不霎，仿佛错过了这一眼就再也见不到他似的。

“我爱你。”他像是没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似的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

“我爱你。”他弹起上身又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云笙也重复了一遍，眼底泛起湿意。

“我爱你。”他正视着云笙的眼睛，醉意淡去几分，以无比虔诚、坦诚地语气道，“我不止爱过去的你，更爱现在的你。”

“曾经的我配不上你，因为我的怯懦，因为我的胆怯，因为我的徘徊不定。”

云笙想伸出手制止他说下去，却被扣住手腕。

“但现在不会了，我不会再因过去而犹豫，我会正视现在的你，正视我的感情——我绝不想失去你，谁也不能将你带走，苏合、天君、蜚他们统统都不行。你只能是我的，我也只能是你的。”

二哈炽烈地告白如同烈日下突然倾盆而泻的太阳雨，将云笙浇灌彻底，他欲伸出手去触碰那双湿润的眼睛。

对方像是早有预感，忽然，一阵天翻地覆，云笙反被扣在床面，猝不及防地，一个潮湿、狂热、霸道的吻粗重地压上来。

牧逸吻得很用力，又战战兢兢，牙齿贴在唇|瓣后面，似啃咬又似吸允，吻得云笙唇|瓣生疼。

混着酒精的气息粗暴地拍在他脸上，他下意识地推攘，反倒使自己被箍得更紧，猛然地心跳震得他的灵魂七零八落。就在这时，他的身子猛得一颤，一道电流从他的身体里窜过。

察觉到怀中人异样的抖动幅度，牧逸担忧地松了力度，这时云笙反鼓起劲，双手绕着牧逸的脖颈扣紧，由守为攻，加重了嘴上的动作。

他一边战栗着，一边向牧逸汹涌地索取。

过了许久，两人劲势渐息，云笙松了劲，牧逸撤开脸，看见他脸上湿淋淋的，不知道眼泪是从哪里流出来。

泪光闪烁的云笙喑哑道：“都说了让你不要找我，你不听。找到了，又不说清，总把话藏在心底。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狗。”

牧逸微微一怔，“你……你想起来了？”

云笙轻轻地“嗯”了一声，看着同是泪流不止的牧逸苦笑道：“怎么这么爱哭呢，你一定是这世上最爱哭的小狗。”

牧逸一边笑一边胡乱地摸着眼泪，将整张脸弄得更加狼狈。

云笙轻嗤了一声，露出一副似笑似哭的表情，“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留一缕魂魄在你身上吗？”

“为什么？”

云笙点了点牧逸眼角的泪滴，“因为有一只小狗总在梦中流泪，我舍不下他。”

“所以，是我困住你了？”

云笙摇摇头，“是我想守着你，直到你放下，直到你释然。”

他微笑道：“现在你想开了，就不需要用过去来守着你，换我来啦。”

牧逸含着泪张开双臂，云笙靠了进去，“我们就这样一直守着彼此吧，一直守下去。”

两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抱了很久，什么都没说，却又相似千言万语早已道尽。

过了一会儿，埋在牧逸怀里的云笙低声道：“其实还差一点点。”

牧逸问：“是还有魂魄在我身体里吗？需要我怎么做？”

云笙抬眼亮晶晶地瞧着他，“做什么都可以吗？”

“嗯。”牧逸的嘴巴比脑子先一步应答，话音未落，云笙突然凑了过来，两唇重新相贴。

牧逸：“！”

这一次的发起方彻底变成云笙，由他发起的动势比刚才还要猛烈，他带着风卷残云之势一路撬开牧逸的齿关，将舌尖送进对方的口腔肆意汲取。

牧逸懵了一瞬，渐渐为他所感染，松了嘴上的力度，闭上眼，彻底敞开门关，也将舌头送了出去，两舌交缠，一下子激起缠绵的水声。

二人逐渐上头，云笙手上的动作也放肆起来，搭上牧逸的裤腰。

牧逸一顿。

云笙含糊不清道：“是你说的，做什么都可以。”

他的眼睛被彻底打湿后漾起了艳丽的桃红，牧逸看一眼，便身心皆荡。

“就算拿不回来也没关系，反正我们是属于彼此的。”

“机会只有一次，你可不许再把我弄丢了。”

贴近。

嵌入。

相连。

至此之后，他们二人相互交融，不分彼此。

屋外，风声轻吟，虫儿唧唧，奏着和谐的韵律。

曲至高|潮，月亮推开遮目的阴云，天空一览无余，将皎洁的澄澈洒向大地。

瞧，月亮哭了，落下的星星是它的眼泪，一滴、两滴，它们用月色将世间充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