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束缚,便不用了。”
没想到谢予和柳无喧竟然亲自来了一趟,前者跟她谈话,后者坐在不远处的美人靠上。
谢予的眼睛微长,专注地看着人时会有一种缱绻的意味,尽管他本人并没有这个意思。他温声道:“既然去意已决,岭南那边是否需要帮助?”
顾暄正沉浸回忆着她跟大师兄的往事,忽而被“岭南”钓了出来,两人大眼瞪大眼对视片刻,顾暄才想起来她以前胡诌那些事儿。
她轻咳一声,示意不用。
柳无喧有些无所事事,便手贱地有一下没一下弹一串槐花。他不明白自家师兄为何面面俱到到这个程度,百忙之中连一个姑娘的去留都上心,照他想法那姑娘是去是留全凭个人意愿,旁人不便过多干涉。
两人还在那边说话,云庄的信鸟已经飞至。它在谢予旁边扑棱扑棱翅膀,见谢予暂时没有要理它的意思,转而飞向柳无喧。
柳无喧揉了把信鸟的小脑袋,取出信件,哼唧道:“看看,你家主子忙着么得空理你呀~”
信鸟冲他“嘎”一声,扑棱翅膀飞走,表示无福消受这等天籁之音。
待一目十行看完信件,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谢予还分出几分心神留意着那边,见柳无喧的脸色骤然变了,他道了声“失陪”,快步往那边走去,问:“怎么了……”
“麻烦大了,巫骨中毒的修士波及百姓。”柳无喧将信塞给谢予,起身走了两步,道;“定州往北五十里的地方实际归谁管?南宁王还是地方郡守?”
南宁王早逝,其封地被朝廷接管,后面由南中大将军程振业司管,非战时无兵权。
谢予蹙眉,答道:“是程振业将军。”
柳无喧道:“这群天杀的……赶紧召集几位长老商量一下,我只怕周福那群人丧心病狂,把巫骨下到百姓身上……”
顾暄的心跳加快了些,定州不是那对兄妹的家吗?他们要回家会经过那儿……
谢予转身去吩咐门下子弟,柳无喧正要回去,发觉袖子被扯了扯。他一惊,竟没发现那人的存在。回头时看见一张略微苍白的脸。
柳叶问:“可有伤亡?”
这没头没脑的话柳无喧也听懂了,下意识道:“有,不过暂时还没统计出来,统计出来后会告知家属……”
话音未落,又有四五只信鸟飞至,不安地绕着柳无喧飞了几圈,像是也感觉到那种不安。后面两只尾带黑羽的信鸟循着谢予的气息而去,那是端王府养的。
柳无喧顾不得那姑娘,当即拆了云庄那几只信鸟带过来的信,顾暄探头去看。待看清信上的内容,两人的脸色几近一致——
“荆州有百姓二人中巫骨,伤十三人,死三人。中毒者身死。”
“九山派内讧,外门死伤十五人,内门不知。”
“定州又现修士中毒,云庄、赤城、神医谷请求支援。”
“东临城多人中巫骨,百姓修士俱有,急需神医谷弟子支援。”
柳无喧攥着那把信纸,额角的冷汗都渗出来了,他想喊师兄,那嗓子结果还临到半空劈了个叉,“喀…师、师兄——”
他刚想抬脚往屋子里走去,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倒,情急之下随手抓了把,一只微凉但有力的手扶住了她,是那位姑娘借了他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