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一下子就到了最后一天，哨塔派来的联络官早早驱车前来。

沈棠墨的行李早已收拾好，沈怀云帮忙搬上车的后备箱，合上后备箱盖后站在车旁，目光没有聚焦，不知在想什么。

沈棠墨在联络官隐晦的催促中朝他走去，朝已经与自己一般高的少年张开双臂：“要抱一下吗。”

虽是问句，他的语气却是陈述。

少年看着他，眼神恍惚一瞬，想起那天在KTV里，嘈杂混乱的声音中，他也是这样发出邀请。

那一晚他第一次明白，自己想要跟沈怀云长长久久，渴望成为对方的半身。

他双脚微挪，伸出手臂环抱对方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克制在一个轻浅的拥抱。

沈棠墨却用力按住他的脊背，温热的呼吸落在沈怀云耳畔：“等我回来。”

“……你别立flag。”

这是“好”的意思。青年轻笑，松手时唇瓣假装不经意蹭过他的耳垂，作为一个告别的吻。

他转过身跟前来送行的朱集简单告别，然后坐上车。

目送联络官驾驶车辆远去，朱集的手机屏幕亮了下，他解锁屏保，看见沈棠墨发来的消息。

【老沈：我把联络官的联系方式给你，怀云要是有什么情况拜托你告诉他，他会转告我】

【迟早东山再起：好】

【迟早东山再起：你放心吧】

【迟早东山再起：变异体的精神护盾能被向导精神力腐蚀。你万事小心。】

【老沈：多谢】

发完消息，他收起手机转身准备拉沈怀云出去逛逛，免得他待在家里睹物思人，没想到这小子已经在跟宁延峰教授通话讨论分化期的训练怎么安排了。

听见他有条不紊地决定好居家训练的计划，朱集莫名有些欣慰。

他本来还担心他们俩之前一直黏糊在一起，而且父母离世不久，沈怀云会因此事消沉呢。现在看来，他调节得很快嘛。

……很快个鬼啊！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第十七次在上门治疗时抓到沈怀云超负荷训练的朱集九分有十分的抓狂。

沈怀云的气场越发凶戾，摘下头盔后，眼神中仍带着血色的凌厉和攻击性。

朱集被看得窒息一瞬，心里发毛，不过他无比确定，这肯定是这小子天天沉在虚拟训练场跟异种战斗的原因。

“你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做一个病人啊？”朱集一边梳理他的精神力一边用谴责的目光盯着他，心里暗骂：还是个完全不听医嘱的混蛋病人。

“训练场里的战斗都在锤炼我的精神力，我在训练室里的身体训练也缓解了生长痛。”

少年的视线落在另一边的训练器材上，没看朱集。

绝对是心虚。朱集冷笑：“呵，你管不要命地动用精神力叫‘锤炼’？管痛到麻木叫‘缓解’？上次我过来的时候，你手臂划开那么深一道伤口，你居然一直没发现！”

“……”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理直气壮的吗？”

沈怀云看天看地看这个器材看那个器材，就是不看朱集。

朱集知道自己说准了，撇撇嘴。

他能猜到沈怀云这么拼肯定是为了沈棠墨，没再说什么，梳理好精神力后去看精神图景。

这么多次治疗下来，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很怀疑沈怀云精神图景的情况。

沈棠墨走之前说大概是被精神力撑裂的，他怎么看着不像呢？

分化期精神力的增长规律是先暴涨，之后增长速度会减速变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