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集不好意思道：“其实我刚去蒙州塔没多久就回来了，是因伤退役，回来后一直在养伤，没好意思告诉你们。”

他猜到他们会问什么，补充道：“当然现在已经好很多啦，只是以后都不能去前线作战了。”

“昨天葬礼我也去了，但我看你们好像不太好，就没过去。”

沈棠墨想起他是A级向导，只比他们低一个等级，目光亮起一些：“怀云刚进入分化期，他情况不太好，可以拜托你帮忙照顾他吗？”

“哎呀，我其实就是想说这事儿。”朱集挠挠头，继续说，“我昨天听说了一些，棠墨你要去前线，怀云却刚开始分化，我打来就是想着，要不我来照顾怀云吧。”

“A级向导的精神力应该能派上用场吧？”

“你现在在家还是在医院，我们直接去找你试试看。”沈棠墨当即道。

他们都是行动派，知道朱集现在正在家中休养后直接出发，让朱集试着给沈怀云做了一次精神疏导和精神图景治疗。

效果比沈棠墨要差一些，但好歹有用，两人三言两语就敲定了之后的安排。沈怀云在一边摸着下巴思索，也有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他之前发现精神图景碎裂再弥合时，生长速度会突然变快，但过一小段时间后就会恢复之前的速度。

原本他没考虑过这种方案，但现在既然有朱集帮忙治疗，或许他能借此人为缩短分化期的时长，早点去前线。

他打心眼里认为，去前线保护沈棠墨，或者跟沈棠墨一起战死，比苟全人后要好的多。

但这个计划绝对不能让沈棠墨知道，最好连朱集一起瞒着。

于是在沈棠墨临行前几天，沈怀云每日都会在疏导治疗前故意用精神力将精神图景砍得更裂，随之而来的剧痛就靠止痛药来缓解。

他当时开药本是为了之后自己忍痛渡过分化期，没想到正好派上用场。

沈棠墨以为精神图景的破裂程度加深，是沈怀云精神力增长导致的，根本没有往这小子自损一千的方面想。他还打算在去伯利亚塔之前尽可能多输送一些精神力给沈怀云，帮助他维系精神图景。

而沈怀云自己心里清楚，主动攻击自己的精神图景是严重的错误行为，他也知道，这无异于砍在沈棠墨给予他的信任之上。

他对此心怀愧疚，但还是继续悄悄攻击自己的精神图景，争取在沈棠墨离开之前利用同等级精神力的强力治疗效果，多增长一点分化进度条。

只要精神图景扩大的速度跟上甚至超过精神力暴涨的速度，直到最终精神力暴涨结束，他就能早点完成分化成为哨兵，然后去前线了。

其实如果沈棠墨不被其他事情占据心神，仔细观察他的精神图景，肯定会发现端倪。

可他要交接学校那边的工作，需要继续训练保持身体状态，治疗时还要时刻注意自己精神力的使用不能过度，避免影响在战场上的使用……

桩桩件件分散心思的事情摆在眼前，愣是让沈怀云的小动作浑水摸鱼成功，直到离开前的最后一次治疗都没有发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