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墨给沈怀云碗里添了一大勺汤：“先吃饭，别想那么多。”

沈怀云低下头，一口一口喝着汤。

汤很鲜，是他从小喝到大的味道，可今天喝进嘴里，总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饭后，沈悦安把沈怀云拉到沙发上，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给他：“喏，生日礼物。”

沈怀云打开，里面是一块手表，表盘简洁，表带是深蓝色的皮质，摸上去很软。

“挑了好久的。”沈悦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爸说这个颜色衬你。”

沈怀云拿着手表翻来覆去地看，忽然问：“妈，你们什么时候能真正退下来？”

沈悦安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揉乱他的头发：“快了快了，等这批新装备列装完毕，我们就能退二线了。”

“那还要多久？”

“……再过一两年吧。”

一两年。

沈怀云没再问，把手表戴到腕上，大小刚好。

下午的阳光很好，沈悦安拉着袁清安出门买菜，说晚上要给他做一顿更丰盛的。沈怀云站在阳台上，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口。

沈棠墨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瘦了好多。”沈怀云说。

“嗯。”

“……还多了那么多伤。”

沈棠墨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沈怀云靠过去，把脑袋抵在他肩窝里，闷声说：“那些异种又吸收了多少人类的DNA，才会进化出更高的智能。他们说是稳定了，只是在最差的时候从不跟我们讲。”

沈棠墨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知道就行，别说出来。”

“……”

“他们不想让你担心。”

沈怀云沉默了很久，才“嗯”了一声。

傍晚时分，父母提着大包小包回来，厨房里再次响起锅碗瓢盆的交响。沈怀云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两人忙活的背影，忽然说：“哥。”

“嗯？”

“等我毕业了，我们一起去伯利亚塔，对吧？”

沈棠墨偏头看他。

沈怀云的目光落在厨房里那两个略显清瘦的身影上：“早点去，早点把他们换回来。”

沈棠墨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弯了弯唇角：“好。”

晚饭比午饭更丰盛，沈悦安还开了瓶酒，说要庆祝儿子成年。沈怀云被灌了两杯，脸颊泛红，眼神却亮得很。

切蛋糕的时候，沈棠墨把蜡烛插好，点燃。烛光映在沈怀云脸上，明明灭灭。

“许愿。”沈棠墨的声音里带着笑。

沈怀云看着那簇跳动的火苗，闭上眼睛。

他许了两个愿望。

一个是，希望父母能平安退下来，不用再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另一个是，希望此刻身边的这些人，一个都不要少。

他睁开眼，吹灭蜡烛。

沈悦安和袁清安在鼓掌，沈棠墨在旁边看着他，眼里的光比烛火还温柔。

他递出早早准备好的红包：“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