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个周末之后,父母便又回到了伯利亚塔,再下一次月假回来时,身上没有增添新的伤疤,那些旧疤也只剩浅浅的痕迹,似乎危险真的已经走远了。
只是沈怀云的身体开始出现一些问题。
起初只是训练中途偶尔耳鸣和头晕,他以为是不适应新的训练环境,再过一段时间就会自愈。
但没想到,情况逐渐加重,一次走在路上时,他突然后脑剧痛,整个人几乎难以保持平衡,险些扑倒在地。
好在四下无人,他缓过这阵后撑着墙壁站起来,调转方向去校医室。
他去的不巧,远远看见穿着白大褂的校医扶着担架往里面推,走进后听到周围帮忙的学生和老师们议论,得知是有几名学生发生矛盾打架斗殴,其中一人逃跑时不慎从楼梯上摔下,似乎骨折了。
“好像说他们一开始是闹着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起来了……真吓人。”
沈怀云揉揉自己的后脑勺,想着现在也没再痛了,或许只是熬夜太多的报应,还是回去找沈棠墨吧。
在他的忍耐和隐瞒中,症状一天天加重,他开始长时间感觉额头涨痛,后脑发凉,还时常感到晕眩,身体各关节也经常酸痛不适。
沈棠墨最近经常加班,工作负担比较重,沈怀云便没告诉他,向宁延峰请假后自己去医院挂号看门诊。
医生听他描述情况后仔细检查了一番,皱眉道:“难道是关节炎?可是……”
“我先给你开一瓶止痛药吧,回去注意休息,再观察一下。”
“好,谢谢医生。”
拿着药回家,沈怀云自以为可能跟训练方式有关,或许是使用头盔进行新的训练形式时,大脑短时间不适应;四肢上的问题,或许是由于他体能训练和武力训练时发力方式有问题。
他想找人问问,点开朱集的消息栏后才想起来,他已经去蒙州塔了,假期才有手机,于是退出界面去通讯录里找他的同学。
千里之外,蒙州塔前线。
朱集第一次离塔执行巡逻护卫任务,出发时精神抖擞,没料到全队竟陷在了异种的包围里。
他们原本在按照指定路线前进,沿路扫除零星异种,实时报告情况。
刚进入退潮期,按理说大部分异种应当已经缩回涌口附近。
退潮,即涌口污染指数回归正常范围,异种活跃度会降低。加上先前哨塔和长城系统全力压制,异种一般不会大肆外出。零星几头在外觅食的,哨塔会派人清扫,视异种情况活捉带回,用于训练和研究。
然而朱集所在的第四十七小队在巡逻路线上,竟然突然探测到了一团密集活动的异种,估计有不少于二十头。
这种情况太少见了,潮涌期之外,几乎没有观测到过这种数量的异种集体行动的行为。
第四十七小队仅仅出动了六人,五个哨兵一个向导,要同时对付这么多异种实在困难,所以他们第一时间汇报情况,呼叫增援。
“增援抵达这里还需要十五分钟左右,我们不如先看看能不能找机会解决几头离大部队远一些的?”代理队长摸着下巴。
几人都没有意见,毕竟他们的职责就是解决这些异种。
代理队长带着他们几人藏在树后,远远观察那一群异种的动向。
朱集蹲在灌木丛后,小心翼翼地透过枝叶缝隙朝那边看,紧紧握着哨塔配发的枪。二十多头,他头一回在实战里见到这么多异种。
“朱集,精神力子弹你熟练了吗?”队友钱乾用气声问他。
青年擦了擦额角冷汗,点点头。
哨塔给他发的枪是新的技术产物,让他们可以只用构造精神力子弹,而不需构造一整把枪。新装备数量不多,目前只给每一队的向导配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