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倒是悠哉游哉,将他开门出来时那种不自然的神态和泛粉的耳尖全部收入眼中,回味几秒,低笑一声,起身去厨房准备早餐。
可以多准备一些他爱吃的,就当是犒劳昨晚加训的三小时。
想到此,沈棠墨忍俊不禁,总算明白了这小子昨天突然加训是怎么回事。
怀云对他有欲望。
这可真是太好了。
正中下怀。
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怀云的生日了,该给他送什么好呢……
他其实稍微有些急切,想尽早确定他们关系的新变化,沈怀云的表现像是羞涩但不厌恶,他便想得寸进尺一点,趁这个机会多进几步。
但他又觉得这样太快了,他们之间还有很多时间,其实没必要这么莽撞,可以再忍耐一下,再等一等,不要去干涉沈怀云自己的思虑。
原本没打算强加引导,但当机会真的送上门来,他又不想放过。
太贪婪了,这种感情。沈棠墨呼出一口浊气,拆出两个咸蛋黄肉粽,贴着锅沿滑进锅里,又放进去两截玉米,再盖上锅盖。
他觉得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就像是这口锅,一面被自己的欲求架在火上烤,一面希望多加些水慢慢煮。他强行压下更多火苗,假装自己是在小火慢炖。
但火焰会从压下的那块板边缘重新冒出头。
真是太贪婪了,沈棠墨。得到了亲情还想要友情,都得到后还想要爱情,还渴望将两人的命运编成复杂的结,永远不解开。他在心里自嘲。
阳台上的少年晾好短裤和毛巾后干脆靠到护栏上,吹着清凉的风,远远眺望初升的朝阳,努力让躁动的心沉静下来些许,好让理智回归,去认真思考他心底究竟怎么想的。
沈怀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他先前渴望与沈棠墨成为对方的半身,不管用哪一种关系来形容,可真正把其中他不曾接触和设想的那种可能性放到面前,他却胆怯。
抛开欲念不谈,恋爱关系的稳定性绝对远低于现下的亲情与友情。
其中的风险太大,或许停留在现在的相处模式才是更好的选择,不需要面对表白失败的尴尬,或是往后分手的两不相见。
……虽说如果他们在一起后又分开,逢年过节还是得坐一桌一起吃饭。
说到这个,父母能不能接受他们这种关系呢?他们一直把沈棠墨同样当做亲生孩子养育,就算沈棠墨本身与他们都没有血缘关系,而且已经把户口迁出去,他们心里难道就能毫无障碍地接受吗?
“唉……”沈怀云趴在栏杆上叹出好长一口气。
他真希望自己跟精神体的兽化形态一样,是只小狗,不用考虑这么多,只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沈棠墨的精神体形态他好像还没看见过,毕竟一直是由这位向导进入他的精神图景进行治疗,他从没进入过对方的精神世界。
少年撑起身,甩甩脑袋:还是先不管那么多了,立个小目标,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进沈棠墨的精神图景看看。
逃避和拖延虽然可耻,但有用。就让那些暧昧不明的情思再飘一阵吧,让他再想想,反正距离毕业还远着,他们还有很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