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在享用火锅后独自在训练房内加训了三个小时,沈怀云依然没能解决那股已知从何而起的火气。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睡前脑中仍盘旋着杂乱无章的各种念头,结果自然是梦到了一些朦胧混乱的场景。
覆着薄汗的肌肤,混杂在一起的沉重呼吸声,还有交叠的双腿和绷紧的脚背。
对于沈怀云来说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他以往的梦里从不会有所处的现实中的人,当然,如果内容不是如此旖旎、另一个人不是正躺在自己身边的青年就更好了。
他就不至于如此心虚且慌张地下床,甚至来不及注意自己的动静会不会把那人吵醒,先把“罪证”销毁才是最要紧的。
加训三小时根本没有用啊!要不我再加三小时吧?把我累瘫了我不信我还有多余的精力想这些!
用力搓洗裤子的时候,沈怀云崩溃地想。
脚步声和水声足够叫醒熟睡的沈棠墨,他缓缓坐起身,摸过手机看时间,疑惑于沈怀云怎么在加训后还能起这么早。
水声听起来不像是在洗漱,是怎么了?难道太干燥流鼻血了?
去年夏天时,沈怀云曾经出现过晚上和起床时经常流鼻血的情况,总会滴到床单或衣服上,放上加湿器也不管用。
他嫌这点小毛病去看医生太麻烦,总会自己偷偷处理掉,后来不知怎么,竟然自愈了。
青年心下不安,难道是复发了?但是没看到床单和枕头上有滴到血……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卫生间门前,抬手叩门:“是又流鼻血了吗?”
里面的人似乎吓了一跳,声音很急:“没、没有!”
“没事,我就是……额……想好好洗把脸!”
沈棠墨:“啊?”
门内的少年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找的什么破借口,太假了一听就不靠谱啊!
还是别说话了,多说多错……
听他如此胡诌,沈棠墨挑眉,忍不住推测他究竟做了什么。
一大早起床,这动静听着跟洗衣服有些像,还很心虚,莫非是……一种人之常情的事?
梦遗属于生理现象嘛,其实也没什么,那大概就是跟梦里的内容有关。
没想到怀云也会做那种梦,看来他的情况真的好转了不少。
不过到底是梦到了什么呢。沈棠墨怀着私心,坐在床边等待沈怀云出来。
半晌,沈怀云端着脸盆走出来,他用一条湿毛巾盖在了洗干净的短裤上,假装是去晾毛巾,在青年调侃的目光里几乎同手同脚地落荒而逃,去阳台晒衣服。
他方才根本不敢把余光瞥向沈棠墨,因为目光触及那张清俊脸庞时,他会克制不住地想起,在梦里,此人微微喘息,额角濡湿,专注地看着他。
这种细节为什么这么清楚啊啊啊——
沈怀云抓狂,沈怀云恼羞成怒。